不是“有點熱”，是燙到不敢摸的程度。小果從冰箱裡翻出一袋冰袋——不知道是誰存的，可能是夏天剩的——裹在毛巾裡，敷在手機背面。
“哥，你別這麼拼。”她的手在抖，冰袋在手機背面滑來滑去，“你會燒壞的。”
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速度很慢，像一個人在喘著氣說話：
“沒事。死不了。”
小果沒說話。她把冰袋按緊，讓冷氣透過毛巾滲進那層塑膠外殼。眼淚滴在螢幕上，正好落在“死”字上面，把那個字放大了。
“你別死。”
“不會。”
“你說的。”
“嗯。我說的。”
……
國家網路安全部門的覆盤報告在凌晨兩點送到。結論很明確：“幽靈”不是普通駭客，也不是民間組織。攻擊手法、工具庫、節點分佈——所有特徵都指向國家級行為體。最接近的畫像：醜國網軍下屬的一個專業攻擊團隊。
陳遠山看完報告，撥通了宋明遠的電話：“讓他們繼續分析。我要知道‘幽靈’的下一個目標。”
宋明遠把這段話轉述給手機。螢幕亮了，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麒麟？”
“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
“他們為什麼選今天攻擊衛星系統。今天不是敏感日，沒有重大活動。選今天，說明他們的目標不是政治影響，是技術驗證。”
“驗證什麼？”
“驗證我的極限。”
陳遠山在電話那頭聽到了這段對話，插了一句：“你是說，他們在測試你？”
“不是測試。是摸底。他們在找我的上限。今天我用80%的算力擋了三小時。下次他們會用120%的攻擊強度。”
陳子昂插嘴：“麒麟，你不覺得這是報復？”
“報復什麼？”
“晶片、稀土、之前那些預警。他們可能己經知道是‘麒麟’在背後。”
譚小魚沒有首接回答這個問題。螢幕上的字換了一行，只有西個字：
“不排除。”
陳遠山追問：“你憑什麼判斷？有資料支撐嗎？”
螢幕上的字沉默了幾秒，然後出現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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