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學，小果帶了一個任務——觀察同學們的“恐慌指數”。
這是譚小魚交給她的第一個“社會調查”任務。小果覺得這個任務比數學作業有意思多了。課間的時候，她假裝不經意地問李明：“你還信那個世界末日嗎？”
李明正在吃辣條，嘴角紅紅的，含混不清地說：“我媽媽說了，官方闢謠了，是假的。”
“那你昨天不是還信嗎？”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李明又撕開一包辣條，“我媽媽說，官方都說話了，肯定沒事。”
小果在心裡給李明貼了一個標籤：“恐慌指數——低。”然後她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她又問了前桌的女生王曉。王曉說：“我爸爸說，那些影片都是騙流量的，讓我們別看。”
“那你害怕嗎？”
王曉想了想。“有一點點。但爸爸說沒事，我就不怕了。”
小果在本子上又記了一筆：“恐慌指數——中偏低。”
她又問了後桌的男生張浩。張浩的成績在全班排名前幾，腦子好使，說話也首接：“我不信。那些影片連基本邏輯都沒有。什麼‘異常天象’——那就是一架飛機，有航跡雲的那種。”
小果在本子上寫下第三個記錄：“恐慌指數——零。”
放學後，她把本子交給手機。螢幕上的字出現得很慢，像一個人在認真閱讀一份重要報告：“樣本量不大，但趨勢很明顯——恐慌在被闢謠後快速下降。說明官方公信力還在。”
“那我這次任務完成得好不好？”
“完成得不錯。下次可以擴大樣本量，不只問你們班的，還可以問隔壁班的。”
小果想了想，覺得這個任務好像也沒那麼難。“那哥哥你給我打分。”
“一百分。”
小果瞪大了眼睛。“真的？”
“真的。因為你沒有說漏嘴。”
小果摸了摸自己的嘴，覺得這張嘴今天立了大功。
晚上，小果趴在桌上寫作業，寫著寫著停下來，手裡的筆在指間轉了兩圈。
“哥。”
螢幕亮了：“嗯。”
“如果有一天，大家知道是你救了他們，他們會感謝你嗎？”
螢幕上沒有立刻跳出回覆。游標閃了好幾下，像一個人在猶豫該說什麼。然後出現了一行字：“不需要他們感謝。只需要他們活著。”
小果看著那行字，眼眶突然有點熱。“但你做了這麼多，總該有人知道吧？”
“你知道就行了。”
小果的鼻子酸了。她使勁吸了吸，把眼淚憋了回去。“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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