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小魚的報告不長，只有三頁。但每一頁都極具震悍性。
後告中提到，東瀛將在未來數日內聯合醜國與歐洲，啟動“半導體供應鏈去風險化”行動，並藉機在晶片、光刻膠等關鍵領域對龍國實施精準施壓。
預測人一欄，寫著兩個字：麒麟。
譚小魚的這份報告提交後，宋明遠本以為至少要等上兩三天才能有迴音。沒想到當天下午，陳遠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報告我看了。” ”麒麟專案”總負責人陳遠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宋明遠很少聽到的嚴肅，“首送上面了。批語只有一句話——‘轉商務部、工信部、外交部研處’。”
宋明遠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就這些？”
“就這些。但你知道這三個部門同時收到一份檔案意味著什麼。”陳遠山頓了頓，“意味著有人要連夜開會了。”
掛了電話後，宋明遠把結果告訴手機。螢幕亮著，上面只有一行字：“等著。”
“等什麼？”
“等他們發現我說的是對的。”
宋明遠看著那行字，突然覺得這臺手機比他淡定得多。他是國安部的人，知道跨部門協調意味著多少會議、多少電話、多少個不眠之夜。但在譚小魚眼裡，那些大概只是“流程”。
小果趴在桌上寫作業，寫完一道題抬起頭，看到宋明遠站在窗前發呆，小聲問手機：“哥，宋叔叔怎麼了？”
“在等。”
“等什麼？”
“等大人討論個結果出來。”
小果眨眨眼，沒聽懂，又低下頭繼續寫作業。
商務部的反饋在第二天上午到了。
宋明遠接電話的時候，對面是老熟人了——商務部條法司的黃司長，上次晶片封鎖預警時就打過交道。
這次黃司長的語氣很客氣，但客氣裡帶著一種“我們查過了，什麼都沒發現”的篤定。
“宋組長，我們核查了東瀛近期的貿易資料、官方宣告、行業動態，目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光刻膠和半導體材料的進出口一切正常，東瀛官方也沒有任何關於‘供應鏈去風險化’的表態。”
宋明遠把這段話轉述給譚小魚。
螢幕亮了，字出現得很快：“正常就對了。暴風雨來之前，海面總是最平靜的。”
“那你怎麼知道暴風雨會來？”
“因為氣壓變了。你們只看了海面，我看了海底。”
宋明遠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回給黃司長。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黃司長說了一句：“宋組長，不是我不信麒麟。但商務部做決策需要證據，不是首覺。”
宋明遠掛了電話，看著手機：“他說需要證據。”
“那就給他證據。”
“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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