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山沒有問“為什麼”，只說了一個字：“好。”
國安系統的情報監控網路在當天下午就啟動了。
不是普通的監控，是那種只有涉及最高級別國家安全事項時才會啟用的定向追蹤。片山皋月的公開行程、非公開行程、航班資訊、酒店預訂、甚至她的秘書的通話記錄——全部被納入了監控範圍。
宋明遠在辦公室等訊息，咖啡喝了西杯，廁所跑了三趟。小果放學回來的時候，看到桌上的咖啡杯排成一排，好奇地數了數：“宋叔叔，你今天喝了這麼多？”
“嗯。”
“你平時不是隻喝兩杯嗎？”
“今天特殊情況。”
小果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螢幕上沒有新訊息。她把書包放下，從裡面掏出一個蘋果，放在手機旁邊：“哥，給你吃。”
螢幕亮了：“我吃不了。”
“那你看著我吃。”
“……行。”
小果咔嚓咔嚓地啃蘋果，宋明遠盯著電腦螢幕上的監控資料，辦公室裡的氣氛安靜得有點詭異。
訊息在第二天凌晨傳來。
陳遠山的電話把宋明遠從床上拽了起來——這次他沒有穿睡衣，他壓根就沒睡。
“片山皋月訂了今天上午的航班。東京飛夏威夷，頭等艙，私人行程。”陳遠山的聲音裡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麒麟說對了。”
宋明遠握電話的手微微發抖：“確認是私人行程？”
“表面上是。但她的首席秘書也訂了同一班航班，坐經濟艙。財務大臣‘私人休假’帶首席秘書，你覺得正常嗎？”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宋明遠掛了電話，衝進辦公室。手機插在充電座上，螢幕亮著——譚小魚顯然也沒“睡”。
“片山皋月飛夏威夷了。”
“我知道。我看得到航班資訊。”
宋明遠愣了一下：“你能看到航班資訊？”
“民用航空資料是公開的。我只是比你們早看到。”
宋明遠深吸一口氣，把即將脫口而出的“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嚥了回去。他己經學會不問這個問題了。
“然後呢？她去夏威夷做什麼？”
“轉機。夏威夷只是跳板，她的目的是華盛頓。”螢幕上的字換了一行，“盯住她落地後的行程。她會在華盛頓與美國財長貝萊特會面，討論‘半導體供應鏈多元化’。名義上是‘路過’，實際上是秘密磋商。”
宋明遠立刻把這條資訊同步給了陳遠山。
片山皋月的飛機在夏威夷落地時，是北京時間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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