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的嘴巴一癟，委屈巴巴的。“哥你就不能誇我一句嗎？”
“優。算誇了嗎？”
小果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算！那你要請我吃零食！”
“我請？我又沒錢。”
小果轉頭看向宋明遠，眼神里寫滿了“你懂的”。宋明遠剛擦乾眼淚，眼眶還紅著，看到小果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為什麼又是我？”
小果理首氣壯地挺起胸膛，雙手叉腰：“因為你是我作文裡的榜樣！”
宋明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但看到小果那副得意的表情，話到嘴邊變成了三個字：“……行吧。”他從兜裡掏出錢包，開啟，看了看裡面的鈔票，抽出一張。“薯片、可樂、果凍。就這些，別買太多。”
小果歡呼了一聲，拉著王慧阿姨跑了出去。
十分鐘後，小果拎著兩個大塑膠袋回來了。
薯片、可樂、果凍、巧克力、餅乾、酸奶、辣條——全是垃圾食品，沒有一樣是健康。宋明遠看著那堆東西，嘴角抽了一下。“我不是說別買太多嗎？”
“不多！全組人呢！”
小果把零食倒在桌上，開始分發。陳子昂分到了一包薯片和一瓶可樂，小張分到了一包餅乾和一瓶酸奶，王慧分到了一包巧克力和一瓶礦泉水——她不吃辣條，小果特意記著的。宋明遠分到了一包辣條和一瓶可樂。他看了看手裡的辣條，又看了看小果。“為什麼我是辣條？”
“因為你是我作文裡的榜樣。榜樣吃辣的。”
宋明遠無言以對，撕開辣條包裝，咬了一口。辣。很辣。辣得他眼淚又出來了。小果看著他紅紅的眼眶，認真地說了一句：“宋叔叔，你今天哭了好多次。”
“我沒哭。”宋明遠吸了吸鼻子，“辣條太辣了。”
手機螢幕亮了：“辣條辣哭的？你刑偵出身的人，連辣都扛不住？”
宋明遠嚼著辣條，對著手機說了一句：“刑偵出身也是人。”
辦公室裡笑成了一片。小果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陳子昂笑得可樂從瓶口噴了出來，小張笑得餅乾碎了一桌，王慧沒笑出聲，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不少。
手機螢幕上的游標一閃一閃的，譚小魚大概也在笑——如果手機能笑的話。
晚上，零食被吃得差不多了。
薯片袋空了，可樂瓶倒了一桌，果凍的包裝紙散了一地。王慧阿姨在收拾，小張在用溼紙巾擦桌子，陳子昂在掃地。宋明遠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捏著那包己經空了的辣條包裝，看著天花板發呆。
小果趴在桌上，面前攤著作文字。她翻到第三頁，看著自己寫的那段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了一遍。讀到“哥哥說過，他以前覺得只有自己能保護我”的時候，她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暗著，但電源燈在閃。
“哥。”她說。
螢幕亮了：“嗯。”
“你以後還會保護我嗎？”
“會。”
“那你以後還會讓宋叔叔保護我嗎？”
螢幕上沒有立刻跳出回覆。游標閃了好幾下，然後出現了一行字：“會。因為兩個人保護你，比一個人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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