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對他們來說不是通途，是懸崖。
只強能走無敵之道，是因為他生來就是巔峰。
而他們，從山腳開始攀爬，一步踏錯就是粉身碎骨。
但他們能說嗎？
不能。
大帝在罵他們，罵得他們連反駁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但他們心裡清楚，就算現在，知道了無敵之心是核心，他們也走不通。
只強垂下了手掌，看著眼前這群哭得稀里嘩啦的大漢們。
雷萬山在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胸口的衣襟己經溼了一大片。
雷萬鈞也在哭，這個搶斧頭時護食的硬漢，此刻縮著肩膀捂著嘴，拼命想壓住哭聲但怎麼都壓不住。
最老的那位長老己經哭得跪不住，整個人蜷在石板上，喉頭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再往後，金丹長老們也在哭，精英弟子們也在哭，整個廣場上哭聲一片，上千顆光頭在淚水中反射著散碎的光芒。
只強吸了吸鼻子。
這聲音很小，但在上萬人的哭聲中，雷萬山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抬起頭，看到大帝始祖正用手背蹭了蹭鼻子，表情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煩躁。
“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只強把電鋸往地上一查，雖然鋸柄穿過了石板沒有任何聲音，但那動作裡的不耐煩是實打實的。
“一幫大老爺們兒，哭起來比老孃們兒還響。”
“老夫在上頭劈著柴聞著香火味兒下來看看，結果看到一群光頭在哭鼻子。”
“這是什麼傳承？是哭喪傳承？”
雷萬山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破碎：“始祖……弟子知錯了……”
“知錯有個屁用。”
只強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皮帽子的帽簷，隨著他說話的節奏一晃一晃的，
“你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你說說看。”
雷萬山愣住了。
他確實不知道，他覺得自己哪兒都錯了，但具體錯在哪裡，他根本說不上來。
“說不出來？”
只強哼了一聲，他看得分明，這群人不是沒有決心，不是沒有毅力，不是不肯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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