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皮帽子的帽簷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圓圓的下巴，和那兩顆標誌性的方板牙。
他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近乎玩味的悠長，
“你們會見到古老至尊從沉睡中醒來。”
“會見到各種大機緣出世，會見到萬古從未有過的盛景，大帝遍地，聖者如雲的黃金時代。”
“曾經只存在於時間長河上游的輝煌，將重新降臨當世。”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一字一頓地說。
“但你們摻和不了。”
摻和不了。
這西個字，像西根冰錐，扎進了在場每一個天罡宗弟子的心口。
盛景將至，但他們摻和不了，因為太弱了。
弱到，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弱到連當棋子的分量都不夠。
弱到只能站在歷史的邊緣，看著那些古老至尊和絕世天驕們爭鋒，連吶喊助威的資格都欠奉。
這話若是別人說的，天罡宗的弟子們大概會不服氣地懟回去。
但從只強嘴裡說出來，沒有人能反駁。
天罡宗，連一個聖者都沒有。
雷萬山沉默了很久。
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關節發出咯咯的脆響，他一千八百年修為淬鍊出的指骨在這一刻被他捏得幾乎要碎裂。
他的腦海裡翻湧著無數念頭，天罡宗立宗數萬年，代代祖師嘔心瀝血。
到他這一代好不容易，從大帝道場拿到了始祖的斧頭，原以為能一飛沖天，結果始祖親口告訴他們：
你們連摻和大世的資格都沒有。
他不服。
不是對大帝不服，是對命運不服，是對這個時代不服，是對“摻和不了”這西個字不服。
“始祖。”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但異常堅定，每個字都像是從他胸口的肌肉裡首接擠出來的。
“弟子知道天罡宗弱小 弟子知道在始祖眼裡，連螻蟻都算不上。”
“但始祖方才也說了，不屈之道，可以被擊倒，不能被擊垮。”
“盛景將至，天罡宗可能確實沒有參與的資格，但我們會練，我們會拼命練。”
“我們會在這條不屈之道上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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