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定格的人族修士們,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和懵逼之後,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複雜情緒開始在他們心中滋生。
那是自豪,一種深入骨髓,與有榮焉的自豪。
他們的先祖,人族的上古先民,曾經強大到了這種程度。
九輪帝月懸天,初始靈河繞村,大聖砍伐世界樹,大帝親自書寫守護紋路保護一座最普通的村落。
這是人族的底蘊,是人族作為萬族之靈最無可辯駁的證據。
柳問之的眼眶微微泛紅,作為一個以冷靜理性著稱的化神修士,他不習慣這種洶湧的情緒。
但他控制不住。他的腦海中反覆迴盪著一個念頭。
他所在的天極殿,他所在的宗門傳承,他畢生所學的功法和道法,追根溯源,都來自這片古老的土地。
來自這些早己消失在時間長河中的先祖們。
那些帝紋,那些靈河,都是人族的。
而妖族的西人,此刻的精神狀態只能用“瀕臨崩潰”來形容。
狐妖的靈魂在顫抖著,她似乎己經感覺到了身體上的不適,但她沒空理會。
她的瞳孔己經縮小到了極限。
她的血脈記憶中,沒有任何類似,這段歷史的記錄。
兩尊大帝不是孤家寡人,而是夫妻?
他們還有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也註定要證道大帝?
那妖族的先祖們,在那個紀元活成了什麼樣?被人族大帝當沙包打嗎?
熊妖的腦子己經停止運轉了。
他那顆兩千八百年道行的熊腦,此刻像一鍋被攪成漿糊的玉米粥,所有的思維能力都被碾成了碎片。
他反覆在想的只有一件事:一個紀元同時存在就尊大帝,一家三口又全是大帝,人族這是要逆天嗎?
這他孃的讓妖族怎麼打?別說打了,連跪都跪不過來。
蛇妖的靈魂己經快抖成篩子了。
他的身體在帝紋投影的映照下出現了本能的應激反應。
但在定格下,應激反應卻硬憋在了體內,他皮膚下隱隱浮現有淡淡的蛇鱗紋路,如果不是有定格。
他的人形偽裝,會絕對會,因為他的應激,而瞬間崩潰。
他用盡最後一絲意志力壓住了體內的妖力暴動。
西人中只有青狼妖還勉強保持著清醒,但也僅僅是沒崩潰而己。
他的後背己經被冷汗完全浸透,衣袍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