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這個虛影，穿著棉襖棉褲，戴著皮帽子，揹著一把電鋸，鞋上沾著鋸末。
看起來不像是一尊鎮壓萬古的大帝，更像是天罡宗山腳下，那個伐木場裡幹了三十年的老木匠。
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從雷萬鈞腦海中閃過。
是不是搞錯了？
但他立刻把這個念頭掐死在了萌芽狀態。
搞錯？帝威是假的嗎？
剛才那股讓天地萬物沉浮，讓萬道致敬，讓他全身骨骼都在顫抖的帝者之威，是做不了假的。
他的身體還在因為那陣帝威，而微微發抖，他的經脈裡還殘留著帝威掃過時留下的灼熱印記。
而且這張臉，這張圓臉、這個蒜頭鼻。
和投影中大帝的真容，一模一樣。
大帝的因果，沒有任何幻術能夠模擬出大帝的模樣。
這就是始祖大帝本人。
但大帝，不是赤裸上身、肌肉如神山、血脈如星河嗎？
雷萬鈞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但一個體修的大腦轉速上限本來就低，再加上帝威剛散情緒還沒平復。
他現在的思維能力 大概相當於一個被一斧頭劈懵了的學徒。
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想不明白是正常的，大帝的想法，他一個元嬰的體修憑什麼能想明白？
他身前的雷萬山也在看，他趴在地上，下巴貼著地，眼珠子往上翻，用一種極其彆扭的角度打量著只強的棉鞋鞋底。
他的思維模式，比雷萬鈞更首接，想不明白就不想。
大帝愛穿什麼穿什麼，棉襖棉褲怎麼了？
大帝穿棉襖，那棉襖就是極道帝衣。
大帝戴皮帽子，那皮帽子就是極道帝冠。
大帝揹著的電鋸，他可知道，這是大帝的本命帝兵。
他唯一不理解的是，那雙棉鞋上的鋸末。
大帝剛才是在鋸木頭嗎？
難道大帝在顯化之前還在劈柴？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大約兩息，然後他就不想了。
大帝劈柴，自有大帝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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