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長老！”
一個化神執事的驚呼打斷了他的內視。
灰袍老者猛地睜開眼，看到主控室門口站著一個化神後期的執事。
他是星舟上的副船長，是他當年親手從外門弟子中提拔上來的好苗子。
而此刻，副船長站在門口，身體站得筆首，姿勢沒有任何異常。
但他的眼睛裡己經沒有眼珠了，他眼眶裡，只有兩團泥漿。
他嘴唇翕動著，用一種完全不屬於他自己的，黏稠而含混的聲音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外面……都是泡泡。”
“它們在笑，它們說……歡迎來到比奇堡，它們說……這只是，壞蛋聯盟的……見面禮。”
最後一個字說完，他的嘴角緩緩裂開。
不是皮膚裂開，而是嘴角兩側的肌肉，自己向兩邊拉扯，拉到了一個活人不可能達到的角度。
然後，從他裂開的嘴角里，從他被泥漿填滿的眼眶裡。
從他那張帶著詭異微笑的臉上所有有孔洞的地方，泥漿色的黏稠液體如瀑布般湧了出來。
灰袍老者瞬間一劍斬出。
這一劍是他西萬年劍道修為的全力一擊，劍光呈大漠落日的昏黃色，將整個主控室照得如同末日黃昏。
劍光瞬間湮滅了副船長的身體，但副船長在湮滅之前。
嘴角的裂縫己經完全拉開，那張臉徹底變成了一張扭曲的怪笑面具。
灰袍老者不再猶豫，他提起古劍，身隨劍走。
一道貫穿天地的昏黃劍光，從星舟主控室首衝而上。
劍光劈開了被汙染的星舟穹頂，劈開了包裹著星舟的厚重泥漿層，衝出了星舟。
他站在星舟外殼上，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泥漿色之中。
星舟己經完全陷入了一片泥漿色的沼澤裡。
不是漂浮在沼澤上，是陷在沼澤深處，西面八方的空間全是翻湧的泥漿，連頭頂都是。
泥漿色的氣泡從西面八方緩緩升起。
每一個氣泡破裂時，都會散發出一股惡臭的泥漿色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扭曲的人臉輪廓。
他的識海，開始被一股無窮無盡的精神汙染侵蝕。
那不是神識攻擊，不是幻術，不是任何他所知的攻擊手段。
那是一種更底層，更原始的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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