骯髒的空間航道，在血腥味出現的瞬間劇烈顫抖了一下。
之前，灰袍老者大乘中期的劍意，全力劈砍下，都紋絲不動的空間壁。
在這一刻，像一面被重錘敲擊的鼓皮一樣，開始猛烈震顫。
泥漿色的氣泡紛紛破裂，破裂的聲音不再是無聲的，而是發出了一連串，尖銳刺耳的爆鳴。
那爆鳴聲裡，帶著一種極其明顯的情感：
憤怒。
就像一個，正在享受盛宴的食客，被人一把掀了桌子。
然後灰袍老者，終於透過顫動的航道壁，看到了汙染物的真正面貌。
空間航道壁之外，一顆大到無邊無際的泥漿色泡泡若隱若現。
它的體積，無法用任何單位來丈量，它不在空間航道內部。
而是盤踞在，空間航道外，更深的亞空間夾層裡。
它那龐大的身軀，穿過無數層空間壁的褶皺，一部分貼著航道壁。
一部分嵌在航道壁中，還有一部分在航道壁之外的虛空裡膨脹。
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佈滿了無數張扭曲的臉。
每一張臉，都在做著不同的表情。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叫，有的在無聲地嘶吼。
這些臉，在泡泡的表面之下，不斷浮現又消失的。
像溺水者，在泥漿中拼命掙扎，但永遠浮不出水面。
它咧著一張猙獰的大嘴，嘴的寬度，幾乎橫跨了整個可見的亞空間區域。
嘴角兩側，向上翹起到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嘴裡沒有牙齒，只有無盡的泥漿在翻湧。
兩顆碩大渾濁的眼球嵌在嘴巴上方，眼球表面，糊著一層骯髒的黏膜。
瞳孔不是圓的，而是不斷變形扭曲的不規則孔洞，孔洞裡翻湧著泥漿色的光。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純粹的憤怒。
像一個正在享用盛宴的饕餮，被人從餐桌前，狠狠拽起來時。
滿嘴的食物還沒嚥下去，但手己經攥成了拳頭。
灰袍老者的劍心，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他從未聽過的恐懼哀鳴。
他不是沒有見過強大的存在。
他親身體會過，只強和湯姆貓的大帝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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