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太公手中，提著一把，長到，不知幾萬里的長刀。
刀身修長，刀背厚重，刀刃薄如蟬翼。
刀身上沒有刻任何符文，沒有任何陣紋加持，沒有任何法則烙印，就像是一把，純粹的鐵刀。
但刀身上沾著的血，將整把刀，染成了深沉的暗紅色。
那血不是濺上去的，是浸透進去的。
每一寸刀身都浸透了血，血己經和鐵融為一體，鐵就是血，血就是鐵。
從刀尖到刀柄，暗紅色的血光在刀身上緩緩流淌，每一次流淌，都讓整片血海翻起一陣滔天巨浪。
他的另一隻手中，還提著一個圓圓的東西。
那東西被他隨隨便便地拎著，像拎一隻剛被擰斷了脖子的雞。
但灰袍老者只看了一眼，劍心就差點當場碎裂，那是一個人頭。
不是凡人的人頭，不是修士的人頭，是一尊帝者的人頭。
那頭顱上的帝道法則，還沒有完全消散。
殘留的帝威，讓灰袍老者的神識在觸碰到它的一瞬間，就像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劇烈回縮。
而那尊頂天立地的老者，光站在那裡，就彷彿是，諸天萬界殺伐大道，本身的顯化。
無論任何生靈，無論修為高低，無論意志強弱。
看到他的一瞬間，都會產生同一種，最原始的衝動...跑。
不是恐懼，不是敬畏，不是任何複雜的情緒，就是單純的跑。
是螞蟻，看到被掀翻的巢穴時，本能逃竄。
是兔子，聞到猛虎氣息時的狂奔。
是所有生命體，在基因深處被刻下的，面對天敵時最原始的反應。
灰袍老者用盡全力，才壓住了這股衝動。
不是因為他膽子大，而是因為他的腿己經軟到跑不動了。
大帝！又是一尊大帝！
雖然是一尊人族大帝，但這尊大帝絕非善類。
他身上的殺意，和只強的霸道帝威，截然不同，他的殺意沒有讓人產生敬畏，沒有讓人產生被碾壓的莊嚴感。
而是，冷到純粹，不帶任何修飾，純粹為殺戮而殺戮的屠宰感。
像一個，殺了一輩子豬的老屠夫。
殺豬對他來說不是戰鬥，不是儀式，不是任何值得炫耀的事情，就是日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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