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半身，聳立於諸天寰宇，他的上半身自血色漩渦中探出，頭頂觸碰到了靈光星雲的最底層，肩膀與星雲齊高。
殺伐大道在這一刻，徹底顯化。
他周身繚繞著，可壓垮諸天的暗紅色血光。
那不是帝威，不是帝道法則，而是殺伐大道本身。
是諸天萬界，自有生靈以來，所有殺戮行為凝聚而成的，純粹的殺戮之道的具象化。
那血光濃到什麼程度？
濃到灰袍老者的大漠劍道在感知到它的存在後，自動降了三階。
不是被壓制，而是他的劍道法則，自己在退讓，像臣子遇到了君主，本能地低下了頭。
諸天寰宇，在龜太公上半身的重量下，微微彎曲。
靈光星雲的流淌速度明顯變慢了，距離龜太公最近的兩片死星域，開始偏離了原本的軌道，緩緩向龜太公的方向傾斜。
星空本身在發抖，星辰之間的引力法則在殺伐大道的壓迫下，變得忽強忽弱。
遠處的幾片星雲的軌道，己經徹底亂成了一團麻花。
灰袍老者的劍心在顫抖哀鳴，這片星空，承受不住龜太公上半身的重量。
不是修辭意義上的承受不住，是物理意義上的。
這尊大帝，只需要再多邁一步，周圍數百萬光年內的所有星辰，都會被他的重量壓的化為湮滅。
而在龜太公對面的星空中，湯姆依舊站在原地。
他的身形相比於龜太公的上半身，在絕對尺寸上，並沒有對方那麼誇張。
但湯姆腳下的時間大道，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顯化了。
湯姆腳下，一顆散發著柔白色光芒的大道結晶緩緩升起。
那結晶不是實體，不是虛影，而是一個純粹的法則概念，時間本源節點。
時間本源節點顯化的瞬間。
諸天萬界所有生靈，在所有時間節點上，同時看到了湯姆偉岸無比的身影。
不是億萬人看到同一個畫面，而是每一個人，都在自己身處的時間點上。
看到了湯姆站在自己的面前。
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時間節點上的所有生靈，此時，在同一時刻，都看到了，那尊戴著金絲眼鏡的大帝。
他似是無處不在，又似是不屬於任何時間節點。
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在宗門廣場上看到的湯姆。
一個元嬰期的長老，在洞府中看到的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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