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太公手中的長刀，映照出諸天最純粹的殺伐之意。
他緩緩抬起了握刀的那隻手，動作慢得，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清晨的院子裡緩緩舉起水壺澆花。
但他每抬起一寸，整個九州域星海與各大域的天空，就被多染紅一分。
長刀上，暗紅色的血光，如潮水般向外擴散。
血光掠過的星空，星辰的光芒被盡數吞沒，只剩下一種顏色...血紅。
九州域的南域上空，從蒼梧山脈到天罡山脈，從太虛仙門到碧落宮，所有人，抬頭看到的天空都是一片猩紅。
大地的顏色變成了暗褐色，草木成灰、山石滴血，一切，全部被血色濾鏡所覆蓋。
空氣中的血腥味，更是濃郁到化不開，那股味道混合著最純粹的肅殺之氣。
讓每一個吸入它的人，都感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裡開始發熱，心跳開始加速。
九州域，所有人，無論修為高低，身體的本能在此刻，都在瘋狂尖叫著同一個字：
跑。
諸天萬界，在兩股滔天帝威的夾縫中瑟瑟發抖。
兩尊帝者還沒有出手，僅僅是各自釋放的帝威和大道顯化，就己經讓整個諸天的法則體系，開始出現紊亂。
時間法則在湯姆腳下，被重新編織，殺伐大道，在龜太公周身被徹底顯化。
這兩種完全不同，本應在任何情況下都互不干涉的大道，此刻，在同一片星空中針鋒相對。
它們彼此之間的排斥反應，讓夾在中間的星空，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空間裂痕。
每一道裂痕都在不斷開合，裂口中湧出的空間亂流，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兩股帝威同時碾碎。
然後，湯姆率先開口了。
他依舊是那副標準的大學士姿態，兩隻爪子交疊在身前，脊背挺首。
貓臉上的表情溫和而禮貌，語氣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而優雅。
他的聲音穿過無邊的星域，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湯姆語氣平和的，像是在課堂上，一對一解答學生提問時的教授。
“我該怎麼稱呼您？是叫您屠夫？還是人王？”
他頓了頓，鬍鬚在鏡架兩側，微微顫動，似乎在認真思考一個學術問題。
“前輩……您年事己高，今非我之對手。”
“若您自願捨棄殺伐大道，做一普通至尊，湯姆不會為難於您。”
湯姆的話語，依舊是那麼斯文有禮，但內容卻是一把裹著絲綢的刀。
屠夫，這是在點破龜太公曾經殺過的生靈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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