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不像是大帝在看另一尊大帝。
而是像一個殺了一輩子豬的老屠夫，在肉鋪裡，看到一隻，不知道從哪偷溜進來的野貓，正蹲在案板邊上對他齜牙。
有一點意外。
畢竟，野貓敢溜進肉鋪確實不多見。
但更多的，是不屑。
“一隻野貓，還想搶老朽的殺伐大道，來補全你那畜牲特有的血脈？”
“可笑...”
“若你和那隻耗子一起出手，老朽或許還會認真幾分。”
“但若只是你一隻畜生...”
龜太公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停了下來，剩下的話，用那雙渾濁老眼裡的眼神，補完了。
那種眼神，比任何言語都更明確地傳遞了一個資訊：畜牲...不配。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恨，沒有戰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就是他真實的想法，不是逞強，不是嘴硬，不是一個老去的帝者，在面對後起之秀時死要面子。
他是真的覺得湯姆不配。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紀元，殺的異族帝者，光是顱骨，就可以堆成山。
湯姆，對他來說，只是下一隻待宰的貓...
妖域，萬妖祖庭。
骸骨廣場上，無數妖族子弟，跪在地上，看著眼前那無處不在的畫面。
龜太公的聲音，就像一把生鏽的殺豬刀，一刀一刀地刮過他們的耳膜。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所有妖族最敏感的那根神經上，狠狠地踩了一腳。
先是野貓，然後是畜生。
野貓...
畜生...
湯姆是他們的大帝，是從時間長河彼岸踏著萬古波濤歸來的古老至尊。
是站在帝道盡頭最頂端的存在，是隻強以平等目光平視的對手。
而在這尊人族大帝的嘴裡，他們的大帝，是一隻野貓，一頭畜生...
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龜太公說這話時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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