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蘿吹雪撇了撇嘴，難得地沒有反駁。
“水果世界有很多很多果寶，三百七十二萬零一個，每一個都不一樣。”
橙留香的聲音在繼續，但他的聲音，卻開始微微顫抖。
彷彿每一個數字，都是一顆掉落的眼淚。
“有蘋果族、菠蘿族、茄子族、西瓜族、草莓族、香蕉族、蜜桃族……三百七十二萬種果寶。”
“就有三百七十二萬個不同的我們。”
“我們不會老，不會死，只要果核還在，就能無限重生。”
“我們沒有戰爭，沒有飢餓，沒有背叛。”
“我們以為這種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首到世界盡頭。”
“然後，龜太公來了。”
菠蘿吹雪接過話頭，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韓平之前從未聽到過的，深沉的，與他那副滑稽外形，完全不匹配的蒼涼。
他戴上墨鏡，不是為了耍酷，而是為了遮掩眼底湧上來的情緒。
“他來得太突然了。”
“沒有宣戰，沒有警告，沒有任何徵兆。”
“那一天，水果世界的天空忽然變成了紅色的，不是晚霞的紅，而是……”
他哽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幾個來回，才艱難地把後面的話擠了出來。
“是血的紅。”
陸小果低聲補充道：
“血海。”
“龜太公是踩著血海來的。”
“根據我的觀察記錄，他的血海覆蓋面積，大約是我們水果世界總面積的二點七倍。”
“也就是說，他帶來的那片血海，可以把我們的世界，泡在裡面轉兩圈還多。”
“血海中，漂浮著無數屍骸，還有……”
他的聲音，驟然壓低了幾個音調，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一樣。
“還有好幾個世界的殘骸。”
韓平的眉毛動了一下，血海，怎麼這麼熟悉？？
“龜太公降臨的那一刻，我們的三位果寶天尊就感應到了。”
橙留香接過了話，但他的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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