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刀光沒有顏色，因為它上面裹挾的大道法則太多了，多到我們的機甲探測器當場就過載爆掉了。”
“陸小果當時看了一眼讀數，數值是多少來著？”
“九百八十七萬三千六百西十二條。”
陸小果機械般地報出了這個數字，他的聲音，空洞得，像是從一口深井中，傳上來的迴音。
“一道刀光中裹挾著九百八十七萬三千六百西十二條大道法則。”
“每一道法則都是完整，獨立的，並且全部指向同一個終極...殺伐。”
那不是普普通通的殺意，也不是什麼殺伐決斷的武道意志，那是一種更本源、更絕對的東西。
龜太公的大道就是殺，他的每一刀，斬出的，都不是刀法，而是‘殺’這個概念本身。
凡是有形之物皆可殺，凡是有靈之體皆可斬。
因果可斷，時空可碎，就連法則和道本身，在他那一刀面前，也得乖乖地分成兩半。”
韓平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忽然意識到，這好像就是當時界海上，那一刀貫徹諸天的人族大帝。
湯姆揮手間，時間本源扭曲，以萬族帝道法則為己用。
龜太公抽刀間，諸天染血之景好似又回到了他眼前，他好像理解這三個水果，為什麼這麼恐懼了。
他想到若是龜太公降臨古族......他連忙壓下了翻騰的情緒，不敢想，壓根不敢想，古族怕是會被頃刻吞噬入那血海之中吧。
甚至龜太公刀都不用拔。
而他當日，見龜太公與湯姆的鏖戰，還以為大帝都是這種，勢均力敵。
他從未想過，同為大帝級別的存在，之間的差距，也可以大到這種程度。
祖帝級別的果寶天尊，被一刀秒殺...
是的，秒殺。
雖然橙留香還沒有說出那個詞，但韓平己經從他們的語氣和表情中讀出了答案。
“五位天尊……隕落了？”
韓平試探性地問道。
橙留香沒有回答。
他低著頭，橙色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頭頂，那片翠綠的葉子，無力地耷拉下來，像是斷了根的浮萍。
菠蘿吹雪將墨鏡摘下來，用不知道哪來的一塊布，擦了擦鏡片。
但那鏡片上，根本沒有任何灰塵，他只是，需要一個動作，來分散注意力，讓自己不至於當著外人的面崩潰。
陸小果則蹲在地上，用不知道哪來的樹枝，在地板上畫著水果世界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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