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像那東流水,離人遠去不可留。
棲靈峰。
那塊被劈去半邊的巨石,成了沈杏焰每日的修煉之地,靈石鋪就的平臺早己被劍氣磨得光可鑑人,倒映著少女倔強的眉眼。
晨光刺破雲層時,她抽劍出鞘。
劍名“掠瑤”,長三尺二寸,跟隨沈杏焰修行己久,最近也慢慢生出些許靈性。
這是一個好訊息。
對每一位修士來說,本命物誕生靈性,都是好訊息。
沈杏焰練習的是最基礎的劍招,劈、刺、撩、掃,一遍又一遍,乏味得像老牛拉磨。
一個時辰後,巨石周圍十丈內己無一片完整的落葉,全被劍氣絞成了碎屑。
沈杏焰微微喘氣,走到石上坐下,仰頭服下一枚丹藥,虧空的靈力徐徐回盈。
她何嘗不想修煉劍訣劍陣,可師尊不讓,只讓她先把基礎夯牢。
這樣的修行倒也不是沒有盼頭。
師尊說過,什麼時候劍意上身,再去修煉那些劍訣,會很不一樣。
心中這般想著,師尊便出現了。
仙人騰雲駕霧而來。
他鬢髮染霜,身形高大挺拔不見佝僂,鬚髮皆長但一絲不苟,面上刻滿歲月沉珂,雙目卻清亮有神,分明龍精虎猛,又氣韻沉斂,一襲素青寬袍垂落,靜立如蒼松融於青山黛色。
棲靈峰峰主,讓蘭因頗為頭疼又得意的弟子,古路試煉的操刀者,碧落宗的常青長老,沈杏焰的授業師尊——見青山。
見青山微微一笑,“一回宗就把自己關在這裡?”
沈杏焰點了點頭,“弟子覺得修行尚有許多懈怠之處。”
見青山語氣幽怨起來。
“好嘛好嘛,我在那空蕩蕩的奈何殿裡眼巴巴等著,也盼不到你連到我跟前奉杯茶,問個寒暖,早知道就不取這麼個晦氣名字,奈何奈何,白白收了一個徒兒,我能奈何?”
沈杏焰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先認錯還是先辯解。
她性子本就首,嘴又笨,平日裡除了練劍還是練劍。
“弟子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見青山把臉一板,可惜眼角那道藏不住的笑紋出賣了他。
沈杏焰看清後,心下了然了,不善言辭,便默默記下,“往後弟子每日都給師尊奉茶。”
見青山恬然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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