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殊同道了聲謝,詢問道,“我等初來乍到,並不熟悉青莽荒原,碰到麻煩妖物,也不知道如何應對,先前就碰到一隻荒脊百足蟲,本以為隨手滅殺,不想引來了一群,叫我等好不狼狽...所以陸大哥,能不能借個人,做個嚮導?”
陸沉機瞭然的點點頭,“當然可以,青弦,你跟著去吧,務必多加小心。”
陸沉機瞭然頷首,吩咐道:“自然無妨。青弦,你便隨同幾位少俠一同前往,路途之上萬萬謹慎,不可莽撞行事。”
南宮青弦眼睛驟然一亮,飛快眨了眨眼,高聲應道:“諸位稍候片刻!”
話音未落,他隨手擱下手中粗陶大碗,便快步小跑至娥娜娜身旁,俯身細細道別,又再三叮囑。
少女心不在焉聽著。
一旁觀望著的老管事見狀,無奈輕輕搖了搖頭。
南宮青弦帶著一行人漸行漸遠。
老管事問道,“就這麼放任少主離開?”
陸沉機揮袖佈下淡黃色結界。
老管事心中不解。
那一行人之中修為最高的便是溫希禹,按理來說應該聽不到他們談話,何必遮遮掩掩。
不過陸沉機行事向來謹慎,便也沒說什麼。
他繼續道,“我們大費周章在這等了這麼久不談,家族那邊派的人不日後便會過來請少主回家,到時若是怪罪下來......”
陸沉機嘆了一聲,“那也總比暴露身份強行押下少主好。我們能留下少主,無非仗著團長身份讓他磨練心性,再者便是娜娜姑娘願意和少主....嗯,即便如此,少主明日後日,也會獨自離開,待不住的。”
老管事還是不解,不過旋即想明白了什麼,“恐怕不止這一層原因吧,你看中了這一行人?”
陸沉機微微頷首,“那個氣色蒼白的少年,天賦不錯,應該是跌境至此,另外那個黃裙的女子,眉心正氣頗濃,一行人不會太壞,少主孤立無援,除了我們這些前朝老臣,是該結交一些靠譜朋友,日後競爭家主,也多幾分保命機會。”
老管事一言道破,“主要還是那位小棋仙吧,他贏你贏的似乎並不費力,又以面具示人,你懷疑他是江南方家子?”
凡人鑽研圍棋,窮盡心思推演十幾步落子,算計劫爭、死活、大勢,便己是絕頂高手。
可對俯瞰世事的仙人而言,整盤棋局的所有變化、每一條勝負脈絡,開局一瞬間便能盡數看穿。
就好比凡人下五子棋,規則簡單,後續走向一目瞭然,對方想要在哪堵點、在哪連成一線,稍稍留意便能預判。
仙人看圍棋,便是這般感覺。
江南方家以肉體凡胎勝仙人半子,可見多麼轟動。
可老管事又很快沉吟:“可方家麒麟子己被太上道宮收走,嫡女又拜在柯節門下,方家一門雙驕,不該再有第三位這般棋力的人物流落在外......”
陸沉機搖頭:“棋力可以藏,但落子時那種‘俯瞰全域性’的氣度藏不了。他方才贏我,用的是最樸實的本手,每一步都踩在我不得不應的位置上.....真憋屈。”
老管事哂然失笑。
始終在磨刀的漢子抬起頭,“我去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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