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即是棋局，棋局便是世界。”
柯老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對於這位老人，陳殊同有著相當的敬畏，發乎於心。
這份敬畏並非源於修為的高低——柯節固然境界高深，但陳殊同從來不是見著強者就低頭的人.....
好吧，他是。
對於蘭因，是畏比敬更多。
真正讓他斂起所有輕慢的，是柯節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是一種氣，少年人有朝氣，老人有暮氣，柯老有意氣。
所以當柯節說“走走”的時候，陳殊同是打心底願意走一走。
可他沒想到，所謂的走走，竟是在柯老的道韻天地裡行走。
這是柯節修行無數年凝練而成的精神世界，法則由他而定，萬物隨他而轉，每一步都踩在老人畢生修行的脈絡之上。
這無異於讓一個蟊賊登堂入室了。
他若是心有不軌，此刻只需稍動念頭，便能窺見柯節道韻中的種種玄機——修行路數，靈力流轉的竅門，甚至某些不曾示人的道法痕跡。
這些東西放在修真界，哪一樣不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秘辛？
更別說以陳殊同七境文修的感知，他若真想探，大約能看得比任何人都細。
柯老玩笑道，“就別熬我這個老頭子了，下不動。”
陳殊同嬉皮笑臉，“行。”
柯老在前引路，陳殊同小心再小心的跟上。
脈路之上，諸多畫面浮現而出，如走馬觀花。
陳殊同挑揀著看。
某一刻，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原是與人擦肩而過之後，正在垂首思考趕路的柯節聞到一陣香風，極少極少的心神搖曳了片刻，遲疑之後，決定回頭看去。
結果是個男人。
見狀，柯節老臉一紅，“難道不晦氣？”
陳殊同深以為然的點頭，“太晦氣了。”
陳殊同好奇問道，“前輩的傳承，為何不留給方昀意？”
柯節看傻小子一樣看著陳殊同，“你以為她沒有？”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陳殊同恍然大悟，抬手輕拍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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