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記名弟子的身份——嚴格來說，她真正的師承在柯節那裡。
可這層身份到底能不能算作“不跨輩分”，她自己其實也沒底。
只是這時候再想這些，似乎也來不及了。
方昀意瞪了瞪陳殊同，沒好氣道，“你能不能別說那些奇怪的話？想幹嘛啊你？”
陳殊同突然一把拉住方昀意到懷裡。
方昀意嚇了一跳，還好只是撞到陳殊同胸膛，剛要起身，後腰又被陳殊同圈緊。
“我這幾日佔著你的床榻，你便總在院外修行？”
方昀意見撐不起身，氣呼呼捶了捶陳殊同肩膀，揚聲說道，“我剛入叩門境，修行本就極晚，不勉力怎麼行？”
陳殊同語氣低啞了些，“就沒想過與我同榻而眠？”
他的氣息灼熱，拍打著方昀意的臉頰，惱羞了方家閨秀，被嗆了一句，“誰要和你一起睡？你想的美。”
說著感覺臉頰有些溫熱，方昀意便別過臉，找尋涼快些的空氣。
陳殊同靜靜望著眼前的方昀意，目光不自覺落向她垂落的眼睫。
纖長濃密的羽睫層層疊疊，末梢微微蜷曲，隨她輕緩的呼吸極輕地顫著，一根一根清晰可數。
他看得失神，繼而撞進她完整的眉眼輪廓。
眉峰清淺利落，不似尋常女子柔媚，自帶幾分疏離冷意，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清透，上等上的美人兒小娘子。
這誰能忍得住？太監？
方昀意不知他想著什麼，只是感覺西處空氣都莫名升溫，不明所以的探尋，發現是陳殊同渾身漸漸火熱。
她身子不由有些僵。
陳殊同目光流連忘返，在她色澤淺淡又水潤的唇瓣駐足，又為那秀挺的瓊鼻失神，到最後嚥了咽口水，想嚐嚐都是些什麼滋味。
他鬼使神差開口，“我能不能親你一口？”
方昀意默然半晌，沒有回答。
倒也不是拒絕。
又不是小姑娘家，半點不懂男女之事，只是怎能不叫人期待，平生第一次頭一遭，謹慎之餘便是鄭重，花前或月下，總得佔一個，之後如何你儂我儂，漸入佳境，哪裡會難。
可不說話又容易讓人多想，不能絲毫不理睬。
方昀意不捨得陳殊同失望，便撅了撅嘴，正回來腦袋，閉上眼睛。
陳殊同輕吻在她如蝶翼扇動的眼睫，輕觸即離。
方昀意睜開眼，不太理解。
陳殊同說道，“一口就把果肉全吃完，哪裡知道是什麼滋味，太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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