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小心翼翼。
陳殊同欲言又止。
空氣裡的靜默讓兩人都不知是進是退。
陳殊同開口道，“餓了。”
“好，我去做....我去買。”
方昀意起身離開，著急忙慌。
陳殊同雙手插進發絲，一通亂揉，最後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不夠響亮。
又對稱著來了一巴掌。
這就清醒多了。
......
月明星稀。
方昀意回來的很晚，手中帶著一份雲吞。
陳殊同坐在蒲團上吐納周天，見人回來，便收了勢，溫聲詢問，“怎麼去這麼久？”
方昀意隨手把雲吞放在桌上，微微莞爾，“趕上排隊了。”
陳殊同走上桌，搓了搓手，“好久沒吃雲吞了，說來也奇怪，明明自己也能做，就是從來沒動手，也想不起來，首到看見雲吞，才後知後覺從前的日子裡怎麼不多嘗一嘗。”
方昀意走到對面案前落座，袖擺輕掃過桌面，唇角噙著一抹溫軟笑意：“若是合你口味，往後我常為你備上些。”
陳殊同微微頷首，眉輕聲回道：“辛苦了。”
他抬手理順身前竹筷，夾起一枚薄皮透亮的雲吞入口中，細嚼慢嚥。
繼而是第二隻。
方昀意手肘輕抵桌沿，支著半邊臉頰，目光安靜落在陳殊同身上。
“我來自一個人們耳熟能詳的地方，扶搖道宮。”
“在那段求學修行的歲月裡，日子過的還不錯，仗著天賦和一點小聰明，使得先生們都對我極為縱容，七歲入啟慧，此後一年一境，八歲感氣境，九歲通神境，十歲神宮境，十歲的年紀，我己經扶搖道宮的一位修賢君子。”
陳殊同吃完雲吞，放下筷子，“此後又花了三年時間，先後突破言靈境和焚心境，再無長進。”
“誤打誤撞之下，我遇到一位被囚深淵的龍族女子，為了救她，我不顧道宮規矩，同門勸阻，甚至荒廢修行，每日給她帶去一些吃食，同她談天說地，做著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就這麼看她被折磨了三年，最後得知被道宮的一位鴻儒處死。”
“一年後，我被道宮除籍，輾轉來到徐安城。”
陳殊同笑了笑，“如果不是遇到一個叫陶歡的小丫頭，我大概不會在徐安城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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