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這取決於你有沒有凌駕於我之上的實力,你對於進入潮汐國沒有絲毫慌亂,我姑且當作你有恃無恐,可以心平氣和和你聊聊,當然,如果你有能在我和藍鱗都反應不及的時間內將我等滅殺的能力,我會更客氣些。”
陳殊同沒有料到第一印象有些執拗和陰沉的汐阿婆也會說出如此從心的語言,果然生靈越老越精,對趨吉避凶都有一定的心得。
他隨意用摺扇劃破水泡,說道,“那我們看來應該是有共同語言的,這是一個很不錯的開頭。”
看見陳殊同輕易將水牢打破,意識到自己先前都被人類單純無害外表矇騙的藍鱗如臨大敵,下意識就要做出某些動作。
汐阿婆眼神沉了沉,拉住了藍鱗,沒有讓他真的去做蠢事。
至少桌子還沒掀開,如果這個人類只是來指點江山,她也不是做不到送一個仇敵種族安然無恙的離開潮汐國,即便會惹來不少非言。
“算了。”
陳殊同最終卻興致缺缺。
對於長篇大論說教,從前的陳殊同其實算的上走火入魔的熱衷,並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個世界就是需要他這種人,從而生髮出一種堅定不移的信念。
他走到先前汐阿婆對著的地方,那裡有一根石柱,裡面的凹槽看起來是安置汐阿婆手中那枚珠子的。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無意與鮫人族為敵——這至少是一位君澤境賢者的口頭承諾,做一筆交易吧,我想打聽一些事情,報酬你們提,我看看能不能滿足。”
年歲尚且年輕的藍鱗還不知道君澤境賢者是個什麼東西,只覺得面前這人說話時的口氣比那個不可一世的海軍統領還大。
可己經在碧藍海域生活了數百年的汐阿婆卻瞳孔劇震。
道宮之內,大約分這麼幾類人。
書童,學子,君子,賢者,大儒,鴻儒,聖人。
賢者具體是什麼,很難說清。
汐阿婆眼神之中只是多了深深的擔憂,和沉而重的敬畏,說道,“賢者大人,您大可以說出您的需求。”
陳殊同沒想到汐阿婆居然懂得一位賢者的份量,這讓他對鮫人這個種族多了一絲認知。
倒也方便多了。
“我想知道沉星海所有的秘辛。”
汐阿婆搖了搖頭,“做不到。”
陳殊同淡淡道,“先把能做到的做到。”
汐阿婆沉默了片刻,說道,“我族聖女,最近或有擇偶之意。”
“......”
鮫人公主擇偶...倒也算是一件頭等大事。
陳殊同搖搖頭,“這些就不用和我講了。”
聞言,藍鱗悄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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