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江熠澤的氣息尤其引人注目。
他永珍境中期的修為比起上一次相見時,明顯又深厚了許多,周身靈力流轉如長河奔湧,只是被他壓制得極好,若不仔細感知,幾乎察覺不出那股磅礴之意。
陳殊同暗暗估量了一番,覺得他應當正在醞釀著突破至永珍境後期,恐怕就在這半年之內了。
除了江熠澤之外,葉琉璃身上登樓境後期的氣息凝實渾厚,沒有半分虛浮,儼然己經是半隻腳踏入了永珍境的門檻。
剩下步踏過去於她而言,多半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陳殊同不由想起了當時初見江熠澤和葉琉璃聲笑的模樣。
一個丰神俊朗,一個風情萬種,說話時眉眼間都帶著笑意,雖不過三言兩語,卻己然有了幾分金童玉女的味道。
如今再看,兩人修為精進,氣度愈發沉穩,那份相襯之意倒比當初更濃了幾分。
碧落宗冊封了道子,並不是江熠澤,那是一位己經通天境的修士,擔任道子足有二十餘年,行事沉穩,為人端方,在宗門內外皆有口皆碑,倒也沒人覺得他名不副實。
只不過按眼下的情形看來,江熠澤勢頭正盛,道子之屬易位,恐怕就在不遠的將來了。
至於金童玉女這個說法.......
碧落宗委實不缺玉女。
宗門上下,容貌出眾的女修一抓一大把,且不說葉琉璃、方昀意、柳惜語這些各有千秋的,便是山間隨意走過的一個外門弟子,放到塵俗裡去,也足夠讓人眼前一亮。
更何況,她們不僅僅是各有千秋,更是千秋裡的春秋。
人們常常用竹比喻君子氣節,寧折不彎,虛懷若谷,即便風雪壓頂,也要在寒夜裡發出錚錚清響。
又用春山新雨,夏荷初綻,秋霜染楓,冬雪覆梅,來比喻女子氣質。
可玉女雖多,能配得上“金童”二字的男子,卻少之又少。
這倒也不是女修們挑剔,實在是“金童”兩個字太過苛刻。
一來要皮囊好,這皮囊又不能只是五官端正,須得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正風流,五官太鈍不行,太過精緻也不行。
二來要天賦高,修行之路上總得有些旁人望塵莫及的本事。
三來要風度佳,待人接物要恰到好處,既不倨傲也不諂媚,進退之間自有分寸。
西來要品行端,心性上不能有太大的瑕疵。
五來要守禮法,知進退,懂剋制。
這五條加起來,條條框框,格外苛刻,能在其中每一處都不失分的人,當真是鳳毛麟角。
江熠澤勉強算得上一個,可即便是他,有時也因性子裡的那點子倨傲,被人在背後嘀咕過一兩句。
而那些男修們,他們可以和和氣氣地稱一位勉強過得去的女修為“玉女”,大大方方地送上一兩句恭維,卻絕不會承認一個在他們眼中有瑕疵的男子配得上“金童”二字。
這大約是男子之間的某種默契。
席間並不談論什麼宗門大事,就是談天說地,偶爾扯到修行中事,也不會深究。
。洽正氛氣
”!酒喝“,道說人有然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