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比結束後,各大宗門開始陸續離京。
城門前車馬絡繹不絕,各色宗門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落霞山莊一行人定在今日啟程,宋輓歌帶著幾個師弟師妹早早便在城門前等候。
許知安帶著林棲笙和塗山玖來送行,趙清晚也在,她今日換回了落霞山莊親傳弟子的青衫,腰佩首刀,站在宋輓歌身後。
宋輓歌拉著林棲笙的手,兩人一個是劍宗首席,一個是落霞大師姐,在京城這些時日也算熟絡了幾分。
此刻正低聲交談著,偶爾宋輓歌會輕輕笑一下,林棲笙則依舊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但回話時語氣比對外人柔和了許多。
宋輓歌嘴角掛著淺笑,偶爾抬頭看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趙清晚,目光裡滿是長姐般的欣慰。
許知安朝趙清晚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自己到一旁說話。
他從塗山玖那裡接過一包桂花糕,分了一半遞給趙清晚,自己捏了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還想要證明自己嗎?”
趙清晚接過糕點的手微微一頓,然後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她當然記得許知安指的是什麼。
那晚在漢王府別院,她被綁在床榻上,在他的逼問下親口承認了自己嫉妒宋輓歌。
她低下頭,掰了一小塊桂花糕塞進嘴裡,藉著咀嚼的動作掩飾自己的窘迫。
她的目光越過許知安的肩頭,落在遠處正和林棲笙說話的宋輓歌身上。
哪怕她因為在千夢鄉那一刀而名揚京城,宋輓歌看她的眼神依舊和從前一樣,沒有嫉妒,沒有防備,反而多出了一種讓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就像是看著一個終於長大了的妹妹,由衷地替她高興。
宋輓歌從未把她當作對手。
這個認知她其實很早之前就有了,只是從來不願意承認。
但多年的執念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她將嘴裡的糕點嚥下去,抬起眼簾望著許知安,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幾乎被城門口的風吹散:“想。”
許知安將手中的糕點一口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沒問題,等我回蜀中處理完那邊的事,會去江湖上走一遭。”
“到時候順路去落霞山莊,幫你把心願了了。”
許知安說完便轉身朝林棲笙和宋輓歌的方向走去,趙清晚和塗山玖跟在他身後。
宋輓歌見許知安走過來,鬆開林棲笙的手,朝他端端正正地拱手一禮。
“世子,清晚這丫頭在京城多虧你照拂,輓歌代落霞山莊謝過。”
“清晚我便帶回去了,山莊中還有些事務等她回去交接。改日世子路過落霞山莊,輓歌定當掃榻相迎。”
許知安擺了擺手,看了趙清晚一眼,點頭道:“宋師姐言重了,都是自家人。”
林棲笙退後兩步,回到許知安身側朝宋輓歌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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