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溫熱而柔軟，九條尾巴無聲地顯化出來，一圈一圈纏上他的後背，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他將臉埋在她髮間，聞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狐族香氣，輕聲說了句：“要好好的，保重。”
塗山玖沒有回答，她忽然抬起頭，雙手捧住許知安的臉，踮起腳尖，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
虎牙刺破了他的唇角，一縷極淡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
江風從江面上灌過來，吹得她髮間的狐耳輕輕顫抖，吹得她裙襬上的銀線狐紋泛起層層漣漪。
然後她鬆開嘴，後退一步，再後退一步，琥珀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她轉過身，整個人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沖天而起，朝西北方向破空而去。
流光劃過天際時拖出一道長長的銀白尾焰，如同流星逆行，越飛越遠，越飛越小，最後消失在天際雲層的盡頭。
許知安站在官道旁望著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抬起手摸了摸嘴唇上那個還在滲血的牙印，指尖沾了一抹極淡的紅。
他將指尖湊到眼前看了看，忍不住失笑，低聲說了句：“下嘴還挺重。”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還站在原地的泠月、林棲笙和洛清衍，從儲物戒中取出那艘青木飛舟往空中一拋。
巴掌大的木舟迎風而長，轉瞬便化作一艘足以容納十數人的靈舟，舟身刻著幾道流暢的浮空陣紋。
“走吧，我們也該出發了。蜀中的路還長著呢。”
靈舟破開雲層，平穩地朝西南方向飛去。
許知安站在舟尾憑欄回望，遠處那座巍峨的太安城在雲霧中逐漸縮小，最終化作平原盡頭一個小小的黑點，與天際線融為一體。
京城數月，從初入宮門時那個只想在大朝會上走個過場的漢王世子，到如今身邊匯聚瞭如此多的人、經歷瞭如此多的事，彷彿一場漫長而光怪陸離的夢。
泠月從船艙中走出來，站在他身後。
她伸出手，兩根蔥白的指尖精準地按上他兩側太陽穴，力道不輕不重地緩緩揉按，冰藍色眸子裡依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但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殿下不必傷感。”
“京城雖遠，但以靈舟的速度，往返不過數日，大家遲早會再見面的。”
許知安閉上眼睛靠在泠月懷裡，感受著她指尖恰到好處的力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倒不是傷感。”
“只是覺得在京城這幾個月發生了太多事，每一件都像是別人一輩子都未必能遇上一回的。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林棲笙走到許知安身側，伸出手牽住他的左手：“萬事萬物，皆有因果。殿下在京城所行所為，或許冥冥中早己註定，這些事是殿下與大家天定的緣分。”
洛清衍學著林棲笙的模樣，走到許知安另一側，伸出手牽住他的右手。
她想了想，發現自己實在不擅長說那些煽情的話。
話本里那些才子佳人分別時說的都是什麼“執手相看淚眼”，但她此刻既不淚眼也不想執手相看，只想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站著。
最後她只是輕聲說了句：“未來還長。”
前世今生無數畫面在眼前如走馬燈般閃過。
前世那個在出租屋裡熬夜加班、靠快餐和咖啡續命的普通打工人，如今站在雲海之上的靈舟裡，身邊有泠月替他按頭，有林棲笙與洛清衍一左一右牽著他的手。
。議思可不是真當，西東種這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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