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月和林棲笙默默跟在他身後進了別院。
許知安站在自己的別院中,環顧西周,心頭泛起一股久違的親切。
院中陳設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牆角那方小小的藥圃是孃親在他十歲生辰時親手替他開闢的,說是讓他學著辨認靈植。
藥圃旁的石桌上刻著一副歪歪扭扭的棋盤,那是他小時候和林棲笙用樹枝一筆一劃刻出來的。
廊下掛著一串早己風乾的花環,是泠月有一年花朝節編了送給他的。
推開房門,正廳中掛著幾幅劍宗前輩的真跡,博古架上零零散散地擺著他從小到大收集的各式物件。
有第一次獨自獵殺妖獸後留下的獸牙,有從爹的書房裡偷偷順來的前朝劍譜殘卷,還有一整套從小到大玩壞了又修好的木劍。
窗欞上貼著幾張泛黃的剪紙,那是小時候過年時他和泠月一起剪的,剪刀是林棲笙偷偷從劍宗帶下山的,為這事她還被雲夙瑤罰抄了三遍劍譜。
泠月從他身側走過,熟練地從牆角那口青瓷甕中取出儲存完好的茶葉,又從櫃中找出那套許久未用的紫砂茶具。
燒水、溫杯、投茶、注水,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片刻之後,三盞清茶便擱在了石桌上,茶香嫋嫋升起。
林棲笙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抬眼看著許知安,開口打破了沉默:“殿下,師尊讓我們趁著在蜀中的這段時間,讓有些不老實的人老實下來。”
“蜀中的宗門與世家大族裡,近來又有幾家在暗中做些不太安分的事。”
許知安剛端起茶杯,聞言有些好笑:“蜀中還有敢不聽王府號令的?”
“我記得去年齊家那個不長眼的想偷採靈石礦脈,被爹一道軍令首接抄了滿門。”
“前年青城派那個長老私下販賣宗門功法,鶴歸的暗鴉三日內就把他所有交易記錄全查了出來。”
“這才消停了多久,又有人敢冒頭了?”
泠月搖了搖頭,冰藍色的眸子裡罕見地浮現出一抹鄭重:“不是殿下所想的那幾家,那些老牌世家與大宗門早就被王爺收拾得服服帖帖,這次冒頭的是幾家中等規模的勢力。”
“王妃說殿下現在在京城風頭正勁,讓這些勢力真正忌憚的己經不是王爺,而是殿下。”
“所以這些事,她讓棲笙去處理,蜀中各大世家與宗門,若不趁著這個時機徹底敲打一番,等殿下繼承王位時他們免不了作妖一番。”
許知安聽到這話便明白了孃親的用意,這是要讓林棲笙以準世子妃的身份去替他立威。
他微微頷首,又問:“那你呢?娘給你安排了什麼事?”
“王妃讓我開始正式接手漢王府的鶴歸,趁殿下在蜀中的這段時間,先坐穩副統領的位置。等殿下日後繼承王位,鶴歸便能無縫銜接到殿下手中。”
許知安聽到“鶴歸”二字,手中茶杯微微一頓。
鶴歸是漢王府耗費數十年心血打造的私人情報組織,從蜀中一隅起家,如今眼線遍佈大江南北,規模之大幾乎可以與朝廷的鑑天司分庭抗禮。
難怪爹孃這麼鄭重其事,這分明是要開始讓他們這一輩正式接手權柄了。
讓林棲笙去敲打世家大族,是替她日後以主母身份掌管內務鋪路;讓泠月接手鶴歸,則是將王府最核心的一柄利刃交到她手上。
兩件事看似分開,實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苦良心用是真當,己自對孃爹,慨暗暗安知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