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漢王府東院。
廊下的燈籠己經亮了大半,暖黃的光暈灑在青石地面上,將院中那株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
燭火在紗燈中輕輕搖曳,將滿室映得溫暖而柔和。
雲夙瑤換了一身素白的寢衣,長髮披散在肩頭,正倚在軟榻上翻閱一卷劍譜。
許淵坐在她身旁,手裡端著茶盞,夫婦二人難得有這般清閒的時刻。
敲門聲響起,許知安推門而入。
雲夙瑤抬起眼簾,看見來人是自家兒子,臉上浮起一抹促狹的笑意,她將劍譜隨手擱在膝上,朝他招了招手:“這大晚上不睡覺,不去找清衍培養感情,不拉著泠月和棲笙大被同眠,跑來找我們做什麼?”
她歪了歪頭,語氣裡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怎麼,出門一趟回來,想重溫一下被孃親呵護在懷裡的感覺了?”
雲夙瑤說著從軟榻上坐起身,張開雙臂就要將許知安往懷裡攬。
許知安腳下一滑,身形快如鬼魅般繞到許淵身後,雙手扶著自家老爹的肩膀當擋箭牌:“娘,我找你們是有正事的!”
許淵放下茶盞,伸手攔住了正要撲過來的妻子,語氣沉穩可靠:“知安這個時辰來找我們,應該是有正事。你想抱,等他說完了再抱也不遲。”
許知安在心裡默默感激老爹仗義出手,雖然那句“等他說完了再抱也不遲”讓他隱隱有一種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的預感,但好歹暫時逃過一劫。
雲夙瑤可惜地收回手,重新靠回軟榻上:“知安有什麼事,說吧。”
許知安沉下心神,將一縷神識探入左手食指上那枚烏黑的魂戒:“塵老,出來吧。”
一縷青煙從魂戒中嫋嫋升起,在燭光下緩緩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老者虛影。
古塵依舊保持著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金色瞳孔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微光,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
他撫著虛幻的山羊鬍,朝許淵和雲夙瑤行了一禮:“老朽古塵,見過漢王殿下,見過雲劍首。殘魂寄居於令郎魂戒之中,多有叨擾,還望二位海涵。”
許知安順勢將之前在京城與古塵達成的約定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包括古塵的身份,以及自己答應替他在江湖上物色一個合適的弟子作為傳承之人。
許淵聽完,與雲夙瑤對視了一眼。
夫婦二人皆是一品合道,閱歷何等深厚,自然看得出古塵雖即使剩一縷殘魂,生前的修為境界也絕不簡單。
可許淵和雲夙瑤仍舊神色如常,彷彿自家兒子帶回來的不是一個一品殘魂,而是從街上撿了條隨處可見的流浪狗。
活著的一品他們都無懼,更何況是一個殘魂?
許淵靠在椅背上朝古塵點了點頭:“人選的事本王會著人去物色。蜀中這些年出過幾個好苗子,也有幾個心性根骨都不錯的散修,到時候道友自己挑一個便是。”
“知安在外的安危,這段時日就拜託道友了。”
古塵撫須一笑:“王爺言重了。老朽寄居於世子魂戒之中,護他周全本是應有之事。世子天資卓絕,老朽能為他略盡綿力,也是老朽的福分。”
“只是蜀中的好苗子……”
他話鋒一轉,“之前沈昭也算蜀中出身,那小子天賦是不錯,可惜心性歪了些。不知蜀中還有沒有像他那樣的苗子?”
”。笙棲在在現骨劍天先,了宰他把安知。子小的笙棲記惦個那“,楚清然自瑤夙雲,誰是昭沈道知不淵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