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說著便要強行動手,右臂肌肉驟然繃緊,一巴掌朝那中年漢子臉上扇去。
這一掌裹挾著破空聲,若是落實了,以那漢子凡人之軀,少說也要掉幾顆牙齒。
許知安二話不說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留影石塞到泠月手裡,自己起身朝人群走去。
眼前這一幕讓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前世的銀行。
取錢少了,離開櫃檯就是你自己的問題,誰叫你不當麵點清;取錢多了,離開櫃檯還是你的問題,誰叫你非法侵佔他人財產。
明明是同一條規矩,解釋權永遠在店家手裡,橫豎都是顧客吃虧。
前世這種事看著就給他噁心壞了,沒想到重活一世還能在自己的地盤再碰上一回。
洛清衍的思緒也被這場爭吵打斷。
她看著那打手揮向中年漢子的巴掌,眉頭微蹙,指尖在袖中無聲地掐了個訣。
一道極細的陰陽二氣從她指尖掠出,無聲無息地在中年漢子身前凝成一面無形的屏障。
打手的手掌扇在屏障上,如同扇上了一堵棉花牆,所有力道被卸得乾乾淨淨,連那漢子的衣角都沒碰到。
一擊不成,打手臉上的兇悍瞬間被驚疑取代,知道周圍藏著高手。
他收回手掌,左右環顧了一圈,朝西周抱拳道:“不知哪位前輩在此?這是我藏珍閣的私事,還請前輩不要插手,藏珍閣日後必有厚報。”
許知安剛好走到人群中央,朝那打手微微拱手,同時將中年漢子擋在了自己後面。
“閣下說這是私事,這話倒也不假。不過藏珍閣開門做生意,門口白紙黑字寫著‘靈石離櫃,交易即成,不論多少各安天命’。”
“這位老哥手裡的靈石是你們自己給的,憑證還在他手裡,如今為何又要討回去?藏珍閣這麼做生意,是不是有失偏頗?”
打手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面容清秀、氣度不凡的年輕公子。
做他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眼力勁。
這年輕公子雖然面容陌生,但周身氣度從容不迫,面對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他在腦海中飛速過了一遍蜀中所有排得上號的世家子弟與宗門天驕的面孔,確認眼前這張臉不在其中。
但方才那手隔空擋人的功夫絕不是尋常散修使得出來的,眼前這年輕人的修為他竟有些看不透。
他收起臉上的厲色,語氣放得客氣了許多:“這位公子有所不知,藏珍閣在錦官城經營多年,靠的就是信譽二字。”
“那規矩是為客人設的,意在提醒客人當面清點,免得離櫃之後再生糾紛。”
“今日之事確是我傢伙計疏忽,將儲物袋拿錯了,若這漢子拿的是旁人的儲物袋,我們定會賠償。”
“但這儲物袋本就是藏珍閣的,多出來的靈石也屬於藏珍閣,自然理應歸還。在這錦官城地界,凡事都講個道理。藏珍閣的道理,便是童叟無欺,但也絕不能讓人平白佔了便宜。”
“這就像公子若是不慎多付了銀錢,也會希望店家如數退還,是這個理吧?”
許知安聽完他這番頭頭是道的解釋,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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