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片狼藉，碎裂的木屑混著殘破的布料鋪灑滿地，邊角還沾著未乾的塵灰與淡淡的真元餘痕。
角落裡的薰香爐翻倒在地，爐灰撒了一圈，最後一縷青煙嫋嫋飄起，轉瞬便消散在微涼的空氣裡，只餘下一絲若有似無的薰香。
塗山玖靠在桌沿邊，大口喘著氣，九條尾巴無力地垂在身後，尾尖的絨毛沾滿了灰塵。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體內的妖力己經消耗得七七八八，連一朵星炎都搓不出來。
歇了好一會兒，呼吸總算平順了些。
對面的蘇雪迎半跪在地上，長劍橫在膝前，劍身上的星光己經暗淡下去，只剩下幾顆星點還在微弱地閃爍。
她抬起頭，嘴角掛著一道血痕，目光卻依舊平靜，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半點情緒。
塗山玖盯著她看了半晌，腦子裡翻來覆去轉了好幾個念頭。
殺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否定了。
七星劍，璇璣府嫡傳的鎮府之寶，能持此劍的至少是少府主一級的人物。
這種身份的人，神魂裡肯定有一品強者的烙印守護。
光憑她這間屋子裡那點陣法，根本遮不住。
前腳殺人，後腳璇璣府的一品老祖就該出現在太安城上空了。
放她回去？
更不行。
也不行。
蘇雪迎知道了她的身份，放虎歸山無異於自尋死路。
今天她能帶著一個灰袍人來，明天就能帶十個八個。
到時候別說找帝璽，能不能活著離開太安城都是問題。
下奴印？
塗山玖的目光在蘇雪迎眉心停了一瞬，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像蘇雪迎這般出身名門、心高氣傲的少府主，若是被強行種下奴印，逼急了首接自爆神魂，同歸於盡。
到時候樂子就大了。
她還沒傻到，為了拿捏一個璇璣府的少府主，賠上自己的性命。
思來想去，塗山玖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還真拿蘇雪迎沒辦法，尾巴在身後煩躁地掃了兩下。
殺了不行，放了不行，奴印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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