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安感受著蕭璇樞呵氣如蘭的氣息拂過自己的唇，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那些罵蕭璇樞“妖妃”“禍水”的人，倒也不完全是在亂說話。
他以前覺得那些人誇大其詞，娘娘不過是長得好看些、修為高些、權勢大些，怎麼就成妖妃了？
現在他坐在龍椅上，被娘娘挑起下頜，聽她用那種輕得像風又燙得像火的聲音問他“會不會也很興奮”，他忽然就理解了。
妖妃？禍水？許知安在心裡搖了搖頭，這兩個詞都不夠。她不是妖妃，她是妖妃的祖師爺。
只是那些朝臣，那些言官，那些在奏摺裡把蕭璇樞罵得狗血淋頭的人，大概從來沒有被娘娘這樣看過。
許知安注視著蕭璇樞那雙星辰般的眸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可喉嚨還是發乾。
“娘娘，臣不想以下犯上。”
蕭璇樞聞言，收回了挑著他下頜的手。
纖細的手指從他下巴上移開，指尖擦過他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她沒有退開，反而將螓首湊到了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秘密。
“可我偏要你以下犯上呢？”
許知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心裡那個天平開始瘋狂地搖擺。左手邊寫著“禽獸不如”，右手邊寫著“禽獸”。
他在心裡飛快地權衡了一下利弊，然後做出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禽獸不如和禽獸之間，他選擇當禽獸。
娘娘自己撩撥的，自己挑起的火，自己去滅。
他許知安今天要是慫了，以後在娘娘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
娘娘這是你逼我的，別怪我。
許知安深吸一口氣，伸出手，一把扣住蕭璇樞的腰，將她整個人按進了龍椅裡。
蕭璇樞沒有反抗，或者說，她根本沒打算反抗。
那具纖細的身軀在他手中輕得像一片羽毛，被他輕而易舉地按進了龍椅之中。
玄色的宮裙在明黃色的綢緞上鋪展開來，金色的鳳凰紋樣在燭光下流淌著細碎的光芒。
她的長髮從肩頭散落，幾縷墨絲貼在頰側，更多的如瀑布般傾瀉在龍椅的扶手上，後背靠著椅背，螓首微微後仰，露出一段修長白皙的頸子，雙手被他按在扶手上，纖細的手腕被他的手掌牢牢扣住，動彈不得。
她仰著臉看他，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睜大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期待。
許知安俯身撐在她上方，一隻手按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撐在扶手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中。
“娘娘若是執意如此......”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臣只有......除魔衛道了。”
聲音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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