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被許知安揍過的魔音谷、攝魂宗和玄陰宗的代表也默默站到了宗門那一邊。
更讓人意外的是,武將班列中也有一大群人毫不猶豫地走到了漢王府這邊。
他們大多是曾在蜀中與漢王並肩作戰過的邊軍將領,或者是從清微劍宗借調過的修士武官。
對這些人來說,漢王府的面子比皇帝的臉面更值錢。
鏡鑑司主官徐子溟更是乾脆利落,首接從文官班列中走出來,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站到了武將那一側。
以六部尚書為首的文官集團則立場堅定地維護皇權。
他們的理由很簡單,他們是文官,吃的是皇糧,拜的是皇帝,皇室的權威就是他們的命根子。
皇室要是倒了,他們的頂戴花翎也就一文不值了。
幾位皇子看著眼前的畫面,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殿之中,百官分列,宗門歸位,兩派人馬涇渭分明地隔著一丈寬的空地遙遙對峙。
而站在這條無形的分界線兩側的人數,竟然幾乎是旗鼓相當的。
一個藩王世子,在朝堂上的人望居然能與整個皇室分庭抗拒。
大晟究竟是誰的大晟?
是慕家的,還是漢王府的?
慕清玄迅速整理好臉色,將那一瞬間的陰沉壓回心底,他朝許知安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從容:“既然世子殿下同意,那在下便先拋磚引玉了。”
“在下以為,太上忘情之道,乃是入紅塵煉心,歷經情劫,而後斬斷情緣,忘情合道。”
“情之一字,於修道之人而言是必經之關隘,亦是必須超越的桎梏。”
“唯有歷經紅塵洗禮,體味人間七情六慾,方能真正明悟何為情、何為道。”
”而後斬斷情絲,心如止水,身合天地大道,方為太上忘情之真義。”
“世子以為如何?”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許知安身上。
幾位老臣甚至提前準備好了點頭的姿勢,幾位道宗弟子也微微頷首,表示三殿下這番見解與道宗正統學說並無二致。
沒有人認為許知安會在這個問題上與慕清玄有不同的見解,太上忘情之道是道宗千百年來早己形成共識的修行法門,是先入情後忘情,是歷經紅塵而後超脫紅塵,這幾乎是修道之人的常識。
許知安笑了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三殿下所言,乃是道宗千百年來一脈相承的正統見解。”
“入紅塵,歷情劫,忘情合道,這套法門確實成就了無數道門先賢,也是太清道宗立宗之本。”
“但在下以為,這並非太上忘情的唯一解。”
洛清衍聞言,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