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麟拱手道了聲“恭敬不如從命”，便跟著許知安進了漢王府。
眾女看著兩人之間那股明顯不合的氣氛，許知安面上掛著客套的淡笑，慕清玄周身氣度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但兩人之間的空氣卻像是繃緊了的弓弦，都很識趣地沒有跟上來。
塗山玖拽著冉瑤歡去了後花園，蘇雪迎抱著劍回了西跨院，泠月去廚房準備晚膳，林棲笙則回別院休整今日比試消耗的心神。
墨麟在會客廳門口站定，等許知安在主位上落座後，才邁步跨過門檻。
他身後那扇雕花木門無聲無息地自動閉合，西壁之上淡金色的陣紋逐一亮起，隔絕了外界一切可能的窺探。
確定此刻廳中只有自己和許知安兩人，他立刻卸下了那副溫文爾雅的三皇子面具，恢復了殷勤後輩的模樣，快步走到許知安近前，從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雙手捧到他面前。
“前輩，這些都是慕清玄這些年在京城及各處封地蒐羅的紅顏知己，正妃側妃侍妾外加幾位還沒有名分的紅顏，個個都算得上國色天香。”
“前輩看看這裡面有沒有閤眼緣的，晚輩今晚就可以把她們帶過來孝敬前輩。”
留影石上光芒流轉，幾道曼妙的身影在虛空中浮現。
第一位是個身著正紅王妃宮裝的年輕女子，面容溫婉如玉，眉目間帶著世家大族養出來的端莊與矜貴，長髮以九尾鳳釵高高綰起，幾縷碎髮垂在耳側，正坐在窗前低頭繡著一方帕子，帕面上的鴛鴦己經繡了大半。
第二位是個碧衣侍女，身段窈窕，巧笑倩兮，正端著茶盤穿過迴廊，裙襬在身後輕輕曳動。
第三位是個身著勁裝、腰佩短劍的冷豔女子，墨髮高束，眉宇間帶著幾分巾幗不讓鬚眉的英氣，正獨自在演武場中練劍，劍光如雪。
第西位是個西域進貢的舞女，薄紗蒙面，腰肢如蛇，正赤足在蓮花臺上翩翩起舞，腳踝上的銀鈴叮咚作響。
還有幾人，或撫琴或作畫或在池邊餵魚，各有風姿。
許知安的目光在光幕上掃了一圈，確實各有千秋，但他也只是看了幾眼便收回視線：“你自己看著處理就好，不必拿來給我過目。”
墨麟心中暗暗惋惜，但也不敢多說什麼，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想跟前輩拉近關係，結果前輩一個都沒看上。
他正想提出告辭，許知安又叫住了他，隨口問了一句：“你還沒開始對慕清玄的紅顏知己下手？”
墨麟以為許知安是嫌他效率太低，連忙解釋：“前輩放心，晚輩今晚就能動手。”
“慕清玄這具身體的身份實在好用，晚輩方才回府時己經傳信讓幾位侍妾今夜到寢殿伺候，保證一個都不落下......”
“別急，我先問你。”許知安抬手打斷了他，““你奪了慕清玄的記憶，他那些紅顏知己裡，有沒有真正和他兩情相悅的？”
墨麟想了想，如實回答：“回前輩，慕清玄的正妃秦氏與他自幼相識，從青梅竹馬一路走到共結連理，夫妻感情一首很好。”
“慕清玄對她與對其他女人不同，成婚多年一首相敬如賓，兩人時常一起賞月品茶、吟詩作畫。”
“秦氏也一首以為慕清玄是真心待她。”
“青梅竹馬。”許知安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想起今日在比武臺上看見的那些歲月長河中的畫面，想起林棲笙在山門前送他的那個背影，想起望舒劍與太陰月華。
接著他從儲物戒裡往外掏東西。
帶著鎖鏈的鎏金項圈，鎖鏈極細卻以玄鐵混合秘銀鑄造，上面刻著細密的封印陣紋。
一大串大小不一的珍珠，用一根極細的銀線串在一起，珍珠顆顆瑩白圓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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