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顛著手裡的布袋,幾十塊上品暗靈石沉甸甸的。
這老巫婆倒臺,反而便宜了她。她麻利地把十幾口大銅爐的火生起來,有了靈石做動力,幹活都利索不少。
對於其他人很難的燒火,雲九反而得心應手,沒有絲毫壓力!
不用親自動手添柴,雲九拍淨手上的灰。走到院牆避風的死角蹲下。
身子佝僂,腦袋埋在膝蓋裡。外人看來只是個偷懶打盹的燒火老婦,實際上她心裡鬱悶得要吐血。
早知道這嬤嬤這麼大方,剛才就該裝得再蠢笨一點,首接被趕出府多好。
被趕出府,她就能光明正大找個沒人的死角鑽進本命空間,舒舒服服躺在靈泉邊看水鏡,還能全天候盯著封海。
現在倒好,被拴在這十幾口破爐子跟前,哪也去不了。
雲九揉了揉痠軟的後腰,冷白皮上那些深紅印記還在隱隱發燙,昨晚折騰得太狠,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酸楚,陶錦甜也特別高看他兒子,下這麼多……
不過要是會傀儡術就好了,雲九嘆了口氣隨便弄個木頭人坐在這裡往爐子裡扔火雲木,自己就能去臨湖別院守著了,不然封海母親給封海下手,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封海那邊怎麼樣了。
雲九蹲在牆角,正想著要不要乾脆放火燒了這院子,製造混亂跑路,眼角餘光卻瞥見院門口人來人往,比平時急躁了許多。
一波又一波的侍女提著空桶,行色匆匆地跑來取新燒的靈泉水,臉上都帶著焦急。
不對勁,雲九眯起眼,這用水量,不像是沐浴,倒像是……清洗什麼東西。
她心裡一動,神識沉入本命空間。
“寂寥。”被封印在結界裡的黑貓一聽見她的聲音,瞬間炸了毛,在透明的半球裡瘋狂衝撞,發出無聲的咆哮。
雲九有些心虛,自己竟然忘記寂寥還被關著了,還好自己之前問過這個,不然這寂寥自己還真的放不出來!心念一動,撤掉了封海設下的結界。
“雲九你個蠢女人!你男人欺負我,你也不管!”寂寥一恢復自由,就從靈石堆上跳下來,金色的豎瞳裡滿是控訴,“本神獸差點被那紫光烤成貓幹!”
“給你個賺錢的機會,幹不幹?”雲九懶得跟它廢話,首奔主題。
“幹毛線,我們在說,那個老東西給我關起來的事情,每次你們想親熱就要關我……”
雲九淘了淘耳朵,淡淡的說,“可以賺靈石的機會!”
寂寥的耳朵動了動,邁著優雅的貓步湊過來,“什麼機會?”
“幫我看火。”雲九言簡意賅,“一個時辰,一顆上品暗靈石。有人來了就用神識叫我,我假裝去茅房回來,怎麼樣?”
寂寥金色的豎瞳瞬間亮了,尾巴尖愉悅地翹了起來,“成交!”
有靈石賺,別說看火,讓它去跳火坑都行。
“機靈點。”雲九叮囑一句,確認寂寥己經化作一團黑霧,悄無聲息地融進了燒火房最深的陰影裡,她這才放心地佝僂起身子,端起兩隻空桶,也匯入了那群行色匆匆的侍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