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足無措,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將她重新攬進懷裡,動作輕得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我幫你揉揉。”
……
清晨的第一縷天光,穿透厚重的窗欞,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
雲九在他懷裡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被拆散重組的痠軟。她動了動,整個人又往那具滾燙的胸膛裡縮了縮,像只貪戀溫暖的貓。
封海低頭,看著懷裡睡眼惺忪的人,那雙深邃的黑眸裡,褪去了昨夜的瘋狂與審問,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眷戀。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
“再睡會。”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雲九懶洋洋地抬起手,纖細的手指點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桃花眼彎成了漂亮的月牙。
“不睡了,我怕你那個孃親待會過來查房。”她說著,打了個秀氣的哈欠,“我還是回我的空間裡補覺好了,安全。”
一聽到她要走,封海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識收緊,眉頭也跟著擰了起來。
“不行。”
他語氣霸道,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固執。
雲九被他這副黏人精的模樣逗笑了,她撐起身子,雙手捧著他那張蒼白俊美的臉,指腹在他微微泛紅的眼下摩挲。
“相公,你現在可是個‘重病之人’,她肯定會時時刻刻盯著你。我留在這裡,萬一被發現了,咱們之前的戲不就白演了?”
封海抿著薄唇,不說話,就那麼首勾勾地看著她,眼底寫滿了“我不聽,我不要你走”。
雲九嘆了口氣,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乖,聽話。”她聲音嬌軟,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大孩子,“我躲在空間裡,又不是走了。你想我了,用神識叫我一聲,我就出來了。”
封海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些,他反手握住雲九的手,拉到自己唇邊,在那細嫩的手背上烙下一個滾燙的吻。
“那你什麼時候出來?”
“等我睡醒,我就出來陪你。”雲九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到時候,我給你帶好吃的,你可喜歡吃我煮的餃子了。”
封海那張蒼白俊美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他盯著雲九,眼神里寫滿了控訴與難以置信,薄唇緊緊抿成一條首線。
“不行。”
“絕對不行。”
雲九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差點沒笑出聲。她強忍著笑意,臉上卻裝出一副萬分委屈的模樣,伸手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
“好好好,不叫餃子。”雲九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絲敷衍的安撫,“都聽你的,你是一家之主,你說了算。”
封海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可看著雲九那雙彎成月牙的桃花眼,總覺得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他剛想再說點什麼,鞏固一下自己在家中的地位,院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正朝著臥房的方向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