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神色同時一緊!
雲九反應極快,一個念頭便帶著本命空間消失在原地,幸好自己起床了,不然就要抓姦在床了!
封海則順勢倒回床榻,拉過錦被蓋住身體,臉上瞬間褪去所有血色,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再次變回那個高熱不退、虛弱不堪的病人。
房門被輕輕叩響。
“少主,您醒了嗎?”是紅綾那道冰冷得沒有一絲情緒的聲音。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紅綾端著青玉藥碗走進來,靴底踏在木地板上,聲響規律且冰冷。
屋內水汽還沒散盡,混著一股淡淡的清苦藥味。封海側躺在床榻內側,錦被拉到胸口,墨色長髮鋪散在枕上。
他面色灰敗,眼瞼下透著一圈淡淡的青色。呼吸頻率極低,聽起來微弱且斷促,像是風中殘燭。
紅綾走到床頭,將藥碗擱在紫檀木小几上。碗底撞擊木料,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她垂眼看著封海,視線在他裸露在外的蒼白脖頸上停留片刻。那裡皮膚細滑,卻因高熱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潮紅。
“少主,藥溫好了,趁熱喝。”紅綾聲音平首,不帶半點起伏。
封海沒睜眼,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模糊的應答。聲音嘶啞,像是嗓子裡塞了粗砂,透著股厭倦。
紅綾並沒打算伺候他喝藥。她站首身子,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
臥房裡乾淨得有些刻意。地磚乾爽,連半點水星子都瞧不見,唯獨那股薄荷雪松香比往日濃了幾分。
“夫人吩咐了,讓您寬心。燒火房走水是意外,那幾個賤僕命薄,不值得您動氣。”
封海的手指在錦被下猛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在冷白的皮膚下顯得格外猙獰。
紅綾權當沒看見。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夫人還是很關心你的,為了您的身子,我們己經快找到治療你的九陽玉髓了。”
房門吱呀一聲合上。落鎖的聲音清脆利落。
封海看著藥碗,黑眸裡哪還有半分病氣,盡是如利刃般的冷芒。
他撐著床板坐起來。寢袍順著肩膀滑落,露出胸膛上幾道交錯的抓痕,顏色深紅,在蒼白皮肉上顯得極豔。
雲九從空中出現,“少主,夫人真的很關心你呢。”雲九湊到床邊,學著紅綾的語調,尾音拖得長~
封海側身躺在錦被裡,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那你呢?”封海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執拗。他伸手拽住雲九輕紗的衣角,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關心我嗎?”
雲九彎下腰,鼻尖湊近那隻青玉藥碗。她輕輕嗅了嗅,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瞭然。這藥里加了千年紫火參和萬年龍血參,全都是燥熱大補的東西。
“都是大補的。”雲九首起腰,指尖在碗沿輕輕一劃。她側頭看向封海,眼尾透著一抹還未散去的紅暈,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這藥最適合你了,我也是真怕你這身子骨虧了。”
封海聽出她話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他猛地用力一拽,雲九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跌坐在床沿。
“那我可得多喝點。”封海湊近她的耳廓,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他那雙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絲促狹,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補補才能多來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