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的身影消失在洞府門口。
雲九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看著封海消失的方向,思緒飄了很遠……
親生父母。雲九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桌面。
上輩子,她懂事起就在孤兒院,從不知道有父母是什麼感覺,也不知道什麼是父母,等知道父母是什麼時,自己己經不需要父母了。
這輩子也是……
那些虛無縹緲的血緣,找來做什麼,給自己添堵嗎?
雲九站起身,拍了拍臉頰,將那點突如其來的愁思拍散。
想那些做什麼,還不如想想這次回育靈堂,給那些小鬼頭們帶點什麼,想到育靈堂裡那些小屁孩,隱隱開始期待了。
雲九在自己的儲物袋裡翻找起來,不能送太好的,太好的肯定被雲媽媽搜刮走了!
她挑出幾瓶自己煉製的,最普通的金瘡藥,還有一些治療凡人風寒感冒的丹藥,藥效溫和,不會引人注意。
剩下的,還是去山下的坊市買點東西比較好。
等封海回來時,雲九穿上了一套洗得發白,甚至邊角都有些磨損的灰色布裙。
那布料粗糙,樣式普通,穿在她身上,卻絲毫掩不住那份靈動。反而像是蒙塵的明珠,更透出一種驚人的清麗。
她看到封海,從儲物袋裡也掏出了一套衣服,遞到他面前。
“喏,換上。”
封海低頭看去。
那是一套同樣材質粗劣的青色布衣,針腳稀疏,和他身上這件用月泉絲線織就的長袍,簡首是雲泥之別。
“為何?”封海不解地看著她,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寫著一絲茫然。
“裝窮啊,我的相公。”
雲九拉著他坐下,自己則盤腿坐在他對面,開始一本正經地給他上課。
“等我們回了育靈堂,雲媽媽肯定要找我要錢的。”
“雲柒呢,肯定早就把我在宗門賣靈茶賺靈石的事,一五一十地傳回去了。在他們眼裡,我現在就是個會走路的大金礦。”
雲九嘆了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所以,我們得穿得低調點,越慘越好。讓他們覺得我雖然賺了點錢,但過得還是很艱難。”
封海安靜地聽著,墨色的眼眸裡,情緒晦暗不明。
“你記住,”雲九神情嚴肅地叮囑,“待會兒不管雲媽媽怎麼問,你就說,我賣靈茶賺的靈石,大部分都被我那個脾氣古怪的青嵐師尊收走了,我自己身上,其實根本沒剩下多少。”
“就說我師尊說了,弟子賺的錢,要上交宗門八成,用來建設宗門。”
封海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小臉,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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