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侍女走進來,動作利索,一個端著銅盆熱水,一個捧著一套疊得整齊的衣裙。
“姑娘,三殿下吩咐了,今晚皇城設宴,請您梳洗更衣。”
雲九扒拉開擋住視線的碎髮,眼皮抬了一半,掃了一眼那套衣裙。
黑底金紋,領口袖口都繡著皇室的雲紋暗花。料子倒是好料子,暗靈石絲線織的,穿上去輕得沒重量。
雲九眼神暗了暗,沒接話。
她坐回軟榻邊,給自己倒了杯茶。瓷壺嘴磕碰杯沿,發出一聲脆響。
茶水入喉,澀口。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是皇室的專用制服吧?”雲九放下茶盞,嗓音沙啞,“我應該用什麼身份去參加?”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年長那個上前半步,低眉順眼。
“三殿下的意思是,您以皇族貴女的身份出席。”
雲九坐在軟榻邊,指尖撥了撥那套黑底金紋的衣裙。
領口的皇室雲紋暗花在燭火下若隱若現。
“皇族貴女。”雲九唸了一遍,嘴角往下撇了撇。
她抬頭看向兩個侍女。年長那個垂著眼,年幼那個緊張得手指發白。
“三殿下有沒有說,我是哪位皇子的女兒?”
年長侍女搖頭。“殿下只吩咐了,今晚以皇族貴女的身份出席,其餘的,奴婢不敢多問。”
雲九沒再追問,問也問不出什麼。暮歸連她爹是誰都沒編好,就急著往宴會上推。
要麼是時間緊迫,要麼就是根本不在乎合不合理。
皇族嘛,說你是,你就是。
雲九伸手拎起那件黑底金紋的衣裙,在身前比了比。尺寸倒是合適,量體裁衣,看來暮歸早有準備。
雲九拎著那件黑底金紋的衣裙,隨手丟回侍女懷裡。
“我不喜歡這個顏色。拿下去吧,我自己有衣服。”
兩個侍女愣住。
年長那個反應快,低聲勸道:“姑娘,這是皇室規制,宴會上只能穿這個。”
雲九歪了歪頭,指尖點在案几上,敲了兩下。
“規制?”
她抬眼,視線掃過侍女手中那套黑底金紋的衣裙,嘴角慢慢勾起來。
“那你還不把你家主子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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