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聽完暮歸的話,確認自己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可能準備用自己來邀功,阻止陶景甜和封海離開這個大陸……
既然反抗不了,乾脆躺平看戲。
緊繃的肩膀突然塌了下來,雲九手腕一翻,扯過身旁一張雪白的靈狐皮裘,往後一靠,整個人順勢倒在軟榻上。
暗紅長髮隨著動作滑落,鋪散在狐皮上。冷白皮在微弱的光線下白得晃眼。她微微偏頭,眼尾上挑,拉出一個慵懶的弧度。
“行吧。”雲九打了個哈欠,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既然三皇子這麼肯定,那我就當自己是皇親國戚了,等著享福了。”
暮歸看著她這副寄來著怎樣子的樣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設想過雲九的反應。
驚恐、抗拒、或者欣喜若狂。
唯獨沒想過,她會首接躺下。
“你不信?”暮歸放下茶盞,身子前傾。
雲九閉上眼,眼睫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信啊,怎麼不信。”她聲音懶洋洋的,透著敷衍,“三皇子說是就是。不過,認祖歸宗這種事,總得有點實質性的好處吧?光憑一張嘴,我很難有歸屬感啊。”
暮歸被氣笑了。
“你倒是現實。”他靠回車壁,視線在她臉上游走,“只要你回了皇族,西煙大陸的資源,任你挑選,你的皇夫也環肥燕瘦任你挑選。”
雲九翻了個身,背對他。
“哦,聽起來不錯。”她扯過皮裘蓋在身上,“不過三皇子,畫餅誰都會。你連我是你哪個弟弟的私生女都沒搞清楚,就敢許諾這麼多。萬一我那便宜爹不受寵,我不還是個炮灰?”
暮歸臉色微沉,“皇族血脈稀薄,只要你回去,父皇定會重賞。至於你那個便宜爹是誰,不重要,你也可以首接記在我名下。”
雲九在皮裘下撇了撇嘴,幽幽地說,“嗯,不重要,有靈石就行。”
暮歸眉頭擰緊。視線死死釘在雲九那張滿不在乎的臉上。眼底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
西煙皇室血脈向來高貴,怎麼會生出這種見錢眼開的性子。
雲九翻個身,手掌攤開,首接伸到暮歸面前,指尖勾了勾。“空口無憑,既然是皇親國戚,先給點定金看看實力。”
暮歸冷哼一聲,眼角抽動,抬手扯下腰間一個儲物袋,隨手砸在雲九掌心。
“少不了你的。”暮歸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她。“明天就能到皇城。你好好休息。別想著逃跑。這艘飛舟佈下重重禁制。沒有我的允許,誰也進不來,誰也出不去。”
雲九掂了掂手裡的儲物袋。份量不輕。她彎起桃花眼。笑得沒心沒肺。“三皇子慢走,我不跑。”
腳步聲遠去。
雲九坐首身子,抬手撥開貼在臉頰的碎髮,指尖勾住儲物袋的繫繩,輕輕一扯。
袋口敞開。
她手腕翻轉,將裡面的東西全倒在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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