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隻好放棄了。
放下茶壺,她甩了甩手尖沾上的水珠。這禁制下得死,憑她現在被壓制的靈力,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她索性跌坐回軟榻上。
閉上眼,心念沉入識海,試圖溝通本命空間。
靈臺內一片死寂。平日裡只需一個念頭就能開啟的空間門,此刻像被澆築了鐵水,嚴絲合縫,連一絲精神聯絡都透不進去。
雲九睜開眼,暗紅眼眸底閃過一絲煩躁。她抬起手腕,指腹摩挲著那顆定界珠。
珠子表面暗淡無光。她試著強行擠出一絲靈力注入其中,泥牛入海,沒有半點反應。
空間被鎖,法器失效。這禁魔香的霸道程度遠超她的預料。
雲九盯著角落裡那縷嫋嫋升起的青煙,嘴角扯了一下。
這暮歸還真是看得起她,用對付大能的手段來對付她一個小嘍嘍,這香恐怕是按照大乘的標準來點的吧?
既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雲九扯過那張雪白的靈狐皮裘,首接往身上一裹。
案几上擺著幾盤靈氣濃郁的仙果,旁邊還溫著一壺靈茶。
雲九收回視線,伸手,指尖挑起一顆晶瑩的靈果,咬破果皮。
太甜了……
丟回盤子。
拎起茶壺,倒了杯茶,端起淺抿。
澀口。
沒有晨露甘霖的清透,也沒有百花玉容茶的回甘,難以下嚥,沒有封海泡的一半好喝!
擱下茶盞。瓷器磕碰木案,發出一聲悶響。
雲九往後靠,身體陷入狐皮軟榻。
由奢入儉難。
被人伺候久了,胃口早養刁了。
以前在育靈堂,餿饅頭也能咽。現在連皇室特供的靈茶都嫌剌嗓子。
想封海的第一天……
雲九裹著狐皮,剛把眼睛閉上。
飛舟猛地一個拔高。
強烈的失重感瞬間貫穿全身。胃裡像被塞進一把刀子,瘋狂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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