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膽子還是太大了!”他聲音裡滿是無奈與後怕。
雲九捂住額頭,小聲辯解,“放心吧,那個時候暮歸還想用我來牽制你母親,就算被抓住了又能怎麼樣。對了,你娘呢?”
封海嘆了口氣,將人往懷裡又帶了帶,沒辦法,自己道侶……
“她在皇城外接應我們。”
雲九眼眸一亮。
有陶錦甜這個大殺器在外面,她們的底氣瞬間足了不少。
封海看著她臉上那點轉瞬即逝的慶幸,眉頭卻絲毫沒有鬆開。他大掌覆上她的後腦,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內室再次陷入沉默,被困在這座華麗的牢籠裡,時空節點被毀,歸家無路。那個暗魂木就像懸在頭頂的一把刀,隨時可能落下。
與其提心吊膽地等著謊言被戳穿的那一天,不如……
雲九抬起頭,那雙清澈的桃花眼首首望進封海深邃的黑眸裡。
“與其擔心受怕,不如我們自己坦白。……
“我不是你們的女兒!”
御書房裡,雲九撲通一聲跪在王上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雲九跪在冰涼的地磚上,膝蓋硌得發疼。暗紅長髮垂落,遮住半張臉。
她說完那句話後,整間屋子陷入死寂。
王上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卷竹簡,指節沒有動。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落在雲九身上,看不出喜怒。
“你怎麼知道自己不是。”
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淡。
雲九抬起頭,桃花眼對上那雙沉如枯井的瞳。
“公主失散時尚在襁褓,算到今日,至少一千歲有餘。”雲九聲音清晰,沒有半分顫抖,“而我,只有二十八歲。”
她頓了頓。
“骨齡是騙不了人的。王上只需隨便找一個醫修,探查一下我的骨齡,真假立判。”
御書房陷入長久的沉默。
竹簡擱在案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倒是坦誠。”
雲九心頭一跳,抬起眼。
王上依舊坐在案後,姿態鬆散,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椅面。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她,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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