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那雙杏眼彎起來，帶著幾分天經地義的理所當然。
“你出生那年，母后就開始籌備了。從西煙各大世家裡精挑細選，花了三百年培養。就盼著你有一天回來，身邊能有一個可信的人。”
雲九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面前這兩人。
白璟溫潤如玉，沈戈稜角分明。
一文一武，確實是精心挑選過的。
雲九搖頭，實在不敢多看。
甚至連一秒都沒有停留。
但不知為何，心口莫名發虛，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那股涼意不是來自夜風，是來自內室那個方向。
雲九連忙擺手，往後退了半步。
“嗯，不用，我有道侶，一個就夠了。”
王后拉住她的手，臉上的笑容沒有半分收斂。
“傻孩子，誰說有了道侶就不能多幾個伴讀？白璟和沈戈從小就是為你培養的，琴棋書畫，行軍佈陣，樣樣精通。你身邊總得有人照顧著。”
雲九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王后看著她這副抗拒的模樣，也沒急。
她鬆開雲九的手，轉頭看了一眼白璟和沈戈，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月兒，你不收下他們也無妨。這望月府偌大一個院子，總得有人打理。白璟替你管管日常起居，沈戈守著院子的安全。就當侍衛用，不礙你什麼事。”
王后頓了頓，那雙杏眼彎起來，帶著一絲試探。
“要是你不喜歡這個型別，母后也可以換。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冷的熱的，你說個標準。”
雲九嘴角抽了一下。
什麼叫不喜歡這個型別？她又不是在挑菜。
“母后，真不用，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王后嘆了口氣，目光掃過望月府空蕩蕩的庭院。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地方，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像什麼話。你那個道侶，一看就不是會伺候人的。”
雲九看了看內室方向。
那個方向的空氣溫度，肉眼可見地在下降。
“那個。”雲九拉住王后的手，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天色不早了，您身子剛好，別太操勞，先回去歇著吧。”
王后一愣，低頭看著雲九攥住自己的手指，那雙杏眼裡的淚意還沒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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