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比望月府小了一大圈。陳設簡單，一張木榻，一方矮几，窗戶半開著，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晃。
雲九縮在他懷裡，腦袋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被子真的不好嗎？”
封海沒說話。
雲九抬頭看他。
封海垂著眼，那雙深邃的黑眸盯著她頭頂的髮旋，薄唇緊抿。耳尖的紅還沒退。
“你不說話就是好的唄。”雲九戳了戳他胸口，“騙我。”
“沒你暖。”
雲九愣了一拍，隨即笑出聲。她伸手拽住封海的衣襟，把人往木榻上拉。
“那就別睡那個破床了，過來。”
封海沒動。
雲九使了兩下勁，拉不動。
她仰頭，桃花眼裡帶著一絲狡黠。
“你不來，我就回去了。”
封海看了她一眼，抬手按住她的後腦，把人按回懷裡。
“別鬧。”
雲九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那顆心跳得比平時快。嘴上說著別鬧，手臂卻箍得更緊了。
雲九靠在封海懷裡，聽著外面侍女換崗的腳步聲。
夜深了，偏殿的燭火燒了大半，蠟油順著銅臺往下淌。
她抬起臉，下巴抵在封海胸口，暗紅長髮散落在他墨色衣袍上，明暗交錯。
“相公。”
封海低頭，黑眸對上她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嗯。”
雲九歪了歪頭，嘴角慢慢勾起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麼久了，你都不想我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指尖沿著封海的衣領往下劃，不輕不重地蹭過他鎖骨。
封海喉結動了一下。
耳尖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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