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的腳步聲消失在廊外。
雲九站在門口，手指還搭在門框上。夜風吹進來，裙襬動了動。
送走王后後，她轉身回到內室，一個人坐在玉床邊。
火蠶絲錦被還帶著方才兩人的體溫。她伸手摸了摸被面，指尖拂過那道淺淺的褶皺。
是封海剛才坐過的位置。
雲九把臉埋進錦被裡，悶悶地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單獨待著可以吃點好的了，結果被王后一通攪和，人給她趕走了。
她翻了個身，仰躺在玉床上，盯著穹頂那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光很柔，灑在臉上，涼的。
手腕上的金蓮印記微微發燙。
雲九抬起手腕湊近看了看。淡金色的蓮紋在皮膚上浮動，一下一下，像心跳。
是封海那邊傳來的。
她閉上眼，識海里果然響起封海的聲音。
“睡了嗎。”
低沉，帶著點悶。
雲九在識海里回了一句：“沒有。想你。”
那邊沉默了兩息。
“隔了一堵牆而己。”
“那也遠。”
又沉默。
雲九能感覺到金蓮印記的溫度升高了一點，封海的情緒透過契約傳過來，說不清是什麼，悶悶的，又暖暖的。
“偏殿的被子沒你那邊的好。”封海的聲音又響起來。
雲九噗嗤笑出聲。一萬多歲的人了，跟她抱怨被子不好蓋。
“要不你偷偷回來？”
“你母后在廊外留了兩個侍女盯著。”
雲九一愣，坐起身，神識往外探了探。果然，望月府正門兩側各站著一個侍女，提燈站得筆首。
雲九盯著金蓮印記，嘴角慢慢翹起來，怎麼感覺更好玩了！
她翻身坐起，赤腳踩在雪狐皮地毯上，腳趾蜷了蜷。
定界珠在掌心泛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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