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悶哼一聲，胸腔震了震。
“疼？”
“不疼。”
封海嗓音發悶，大掌按住她的手背，想把那隻不安分的手指拉開。
雲九沒讓他得逞。
她撐起身子，湊近了看。螢光落在封海胸膛上，那道暗紫色紋路比方才更清晰了。從心口往肩頭蔓延，像一條幹枯的藤，紮在皮膚底下。
紋路邊緣泛著極淡的光，一明一滅，像有東西在底下流動。雲九盯著那道紋路，指尖再次貼了上去。
封海悶哼一聲，肌肉繃緊。
“別……碰，那東西……”
雲九沒聽，張嘴，咬了上去。
牙齒陷入皮膚的瞬間，封海整個人僵住了。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扣在雲九肩頭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後背弓起，頸側的青筋跳了兩下。
那聲悶哼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尾音發顫。
雲九沒鬆口。
牙齒刺破皮膚，血珠滲出來，觸碰到舌尖的一瞬，一股冰涼的力量順著口腔灌入。
暗靈力。
濃到發苦回味還有一點甜。像吞了一整塊未經煉化的暗靈石。那股力量裹著封海的血，沿著她的舌根往下，穿過咽喉，砸進丹田。丹田裡原本安分的兩股靈力被這外來的暗靈力一激，瞬間炸開。木靈力和暗靈力像兩條受驚的蛇，在經脈裡橫衝首撞。
疼。
從骨頭縫裡往外疼。
雲九沒鬆口。牙齒嵌在那道暗紫色的紋路上，血腥味和苦澀味攪在一起，填滿整個口腔。
封海的身體在她身下繃成一張弓。
胸腔劇烈起伏，頸側的青筋一根一根跳起來。大掌死死扣在她肩頭，指節泛白。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道暗紫色的紋路在發光。從心口到肩頭，在皮膚下蜿蜒扭動。
牙齒鬆開。
血珠從咬痕處滲出，順著封海胸膛的肌理往下淌，在螢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澤。
雲九撐起身，雙手緊緊抱住封海的肩膀。
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嚇人。封海整個人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皮膚下面的熱度幾乎要將她的手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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