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踩上觀星樓前的臺階，腳步比上一次更緩慢。
雲九跨過門檻。腳底再次被那道極細的靈力掃過全身，雲九順著靈力的方向望去。
一層大廳裡，白髮白眉的閣主依舊閉目坐在原處，和上午一模一樣的姿勢，連手指搭在膝上的角度都沒變。
雲九衝他微微欠身，沒多說話，徑首往樓梯走。
腳剛踏上第一級臺階，她停了。
視線沒有落在儲物格上，而是落在了右側的牆壁。
黑玉牆面打磨得極其光滑，靈光從縫隙裡往外滲。陣法銘文密密麻麻地刻在玉面上，線條極細，比髮絲還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雲九伸手，指尖懸在銘文上方半寸處，沒碰。
靈光順著線條流動，走向複雜，層疊交錯，遠不是普通的防護陣該有的樣子。
她邁出一步，視線沿著牆面往右移。
指尖跟著銘文的走向慢慢划過去，像在描一幅看不懂的畫。
速度很慢，一寸一寸地挪。
識海里，封海的聲音沉沉地響起。
“停。往回半尺，那個分叉節點。”
雲九退了半步，指尖回到剛才經過的位置。
銘文在此處分成三股，兩股沿著牆面平行延伸，第三股卻往下，鑽進了地磚縫隙裡。
“看到了。”封海的聲音緊了一分，“這條線不屬於防護陣。走向是往下的，穿過地基。”
雲九蹲下身，暗紅長髮從肩頭滑落，垂在地磚上。
她假裝在找東西，視線貼著地面往縫隙裡看。
縫隙極窄，肉眼幾乎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一股極微弱的靈力波動，從地磚底下往上滲。
和牆面上那些明亮的銘文不同，這股波動是暗的，沉的，像有什麼東西被壓在樓下面。
雲九站起身，拍了拍裙襬，繼續沿著牆壁往前走。
雲九從二層繞回一層，腳步放得很慢。
視線沒有落在書架上，而是一首貼著地面走。
黑玉地磚拼接得嚴絲合縫，每一塊的紋理都不同。乍看是天然的玉石花紋，但云九蹲下來細看了兩次，發現紋理的走向太規整了。
不像天然的。
像刻上去的。
她站起身，往大廳中央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歪著頭看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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