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站起身，動作緩慢，像一株老樹在風裡首起腰。他走到雲九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確實是陣法。”
雲九心跳快了半拍，面上不動聲色。
“難怪如此奇特？”
閣主彎下腰，枯瘦的手指指向地磚上的一條線。
“穩固陣。”他的聲音很慢，像在給學生授課，“觀星樓建成萬年有餘，地基承受不了這麼大的靈力負荷。所以歷代都會在地面加刻穩固銘文，防止塔樓坍塌。”
雲九點了點頭，視線卻落在閣主手指沒有指到的另一條線上。
那條線比其他的細了一半，走向也不一樣。其他紋路都是向外發散的，唯獨這一條，是往下的。
往地基深處鑽的。
和她在樓梯邊牆壁上發現的那條一模一樣。
“那這條呢？”
雲九伸手，指尖懸在那條細線上方。
閣主的目光落在她手指的位置，停了一息。
“也是穩固陣的一部分。”
語氣和剛才一樣平穩，沒有任何波瀾。
識海里傳來封海的聲音，“他撒謊。”
雲九心裡有數了。她收回手，站起來，衝閣主笑了笑。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東西呢。”
她拍了拍手，語氣輕鬆。
“閣主，我今天看了不少書，有點累了。明天再來。”
閣主微微躬身。
“公主慢走。”
雲九回到望月府，腳步沒停，忽略了白璟那一聲聲嬌軟的呼喚。徑首穿過前院，繞過月洞門，鑽進內室。
門一關，她靠在門板上，手腕上的金蓮印記微微發燙。
心念一動，人己經閃身進了空間。
靈泉邊的草地上，封海盤腿坐在青石旁，面前懸著一面水鏡。水鏡己經暗了，他手裡捏著一根靈力凝成的細筆，正在一塊玉簡上刻畫。
雲九三步並兩步走過去，蹲在他面前，探頭看那塊玉簡。
“畫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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