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點頭，乖巧地笑。
“我知道了，母后。”
接下來一頓飯，雲九都吃得心不在焉。
捏著銀筷，夾起一塊靈筍，遞進嘴裡。嚼了幾下，完全沒嚐出味道。滿腦子都是暮歸的話和明天的祖廟之行。
引靈陣。認祖歸宗。
她根本不是西煙皇族，但暮歸篤定她的暗靈根能矇混過關。萬一明天在祖廟驗血脈時露餡，那群皇室宗親會不會當場撕了她？
“月兒？”
王后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雲九抬起眼。
眼尾的紅暈未散，桃花眼半抬，眸光流轉。暗紅長髮順著肩頭滑落，貼著冷白皮的頸側。
王后看著她，眼神愈發柔和，又夾了一塊靈鯨肉放進她碗裡。
“怎麼心不在焉的，飯都不吃了？”
雲九搖搖頭，把肉塞進嘴裡。
“沒有，想到明天要去祖廟，有點緊張。”
王后拿過絲帕，替她擦去嘴角的湯汁。
“不用怕，有父皇母后在。引靈陣是先祖留下的福澤，只會賜予機緣，不會傷人。”
雲九點頭，繼續扒飯。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撤下殘羹，侍女奉上消食的靈茶。
王后端起茶盞，吹了吹熱氣，視線一首黏在雲九臉上。
雲九靠著椅背，指尖捏著茶蓋，有一下沒一下地撇著浮沫。
王后放下茶盞，清了清嗓子。
“月兒。”
“嗯？”
“昨晚睡得還好嗎？”王后語氣放得很輕，帶著試探。
雲九動作一頓。
西層雪狐皮墊著，能不好嗎。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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