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撤下。
侍女進進出出，往寢殿裡搬雪狐皮地毯。
雲九站在廊下，看著那陣仗，揉了揉眉心。
“母后。”
王后正指揮侍女鋪床，聽見聲音轉過頭。“怎麼了月兒？”
“我去偏殿一趟。”雲九指了指偏殿方向，“找他交代幾句話，順便拿點東西。”
王后笑道，“去吧，早點回來。夜裡涼。”
雲九點頭，提著裙襬往偏殿走。
來到偏殿，雲九反手關上門。將封海喚出來，裡面的結界沒有任何動靜，看來今天是沒人注意到封海。
“再忍忍吧。”雲九把頭埋在封海肩頭壓低聲音說，“不然這王后一會來一會來的，誰受得了。”
封海垂眸，視線掃過她眼尾那抹未褪的紅，喉結動了一下。
“說不定陪我睡幾天，新鮮感過了，她就自己回去了。”雲九軟聲軟氣地哄著，生怕封海這個大醋罈翻了。
“我是怕你睡得不習慣。”封海聲音悶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五層雪狐皮，軟得很，哪能不習慣。”雲九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你今晚打坐湊合一下，明天祖廟回來找你。”
封海反握住她的手，揉了兩下，鬆開。
“去吧。晚安。”
“晚安。”
雲九轉身推開門，順著迴廊往回走。
推開寢殿的門。
夜明珠的光調暗了。
五層雪狐皮地毯鋪在屏風後，佔據了小半個內室。
王后沒睡。
她盤腿坐在地毯邊緣，雙手結印，閉目打坐。
聽見腳步聲，王后睜開眼，靈力斂入體內。
“回來了？”
雲九點頭，脫了繡鞋，赤腳踩上雪狐皮。
腳趾陷進柔軟的絨毛裡。
她看了一眼王后打坐的姿勢，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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