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穿這身，真好看。”
雲九看著銅鏡。
鏡子裡的人下頜微揚。她動了動脖子，九鳳泣血步搖撞出脆響。暗紅長髮被金線勾勒的玉冠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指尖掠過頸側，冷白皮在暗紫色的衣領襯托下透著一層薄光。
她垂下眼，掩住眼底的情緒。
昨晚王后盤腿坐在地毯邊緣，雙手結印打坐了一整夜。連呼吸的頻率都卡得極準，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漏過。
這哪裡是心疼女兒陪睡。
分明是怕她插翅飛了，親自在這兒盯梢。
“走吧，月兒。”王后拉過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
跨過門檻。
八匹暗淵魔馬套著黑金馬車停在階下。魔馬通體漆黑，鼻孔裡噴著暗紫色的濁氣。
白璟和沈戈分立兩側，見她出來，齊齊躬身。
雲九踩著腳踏上車。裙襬拖過木板，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王后緊隨其後，拉著她在軟墊上坐下。
車廂極大，鋪著厚厚的獸皮。車輪滾動，平穩得感覺不到一絲顛簸。
雲九靠著車壁，手指搭在左手腕骨上。指腹壓著那處金蓮印記。
印記微微發燙。
封海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壓得很低。
“我在。”
雲九眼睫顫了一下，在識海里回話。
“等會要是引靈陣把我彈出來，或者驗出血脈不對，你就首接撕裂空間，我們跑路。”
識海里沉默了一息。
“好。”
封海答得乾脆。沒有問能不能跑掉，也沒有問後果。
雲九嘴角極輕地挑了一下，心底的緊繃散了些。
馬車停了。
雲九掀開簾子。
祖廟建在皇城最高處。通體黑玉堆砌，沒有任何繁複的雕花。只有古樸的陣法銘文刻在牆體上，散發著沉悶的威壓。
殿前廣場極寬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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